这一年科比去世了,路上的车很少,到处都要查七日内去过哪里。
唐娉住在村里,村里又下了一场大大的雪。
奶奶的土灶煨了甜甜的红薯,家里还多了一只小土狗。
唐娉每天的生活就在村里玩,喂一下兔子,看一会儿电视。
疫情离村落有点远,村官们开始下乡宣传,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到市里去。
唐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停滞,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又有多少人感染。
主要就是看北京。
正月里亲戚走动跟拜年都被省去,有一些特别犟的老人不听指挥。
唐娉的妈妈希望她去帮忙带孩子,唐娉说我武汉回来的,你确定吗。
她妈妈骂了她几句,这种攻击早就不会对唐娉产生任何伤害了。
唐娉下午就窝在床上看小说,看到大半夜,总会避开书中小情侣因为家庭不同意分手的桥段。
上次她的问题姜榆心没有给她答案。
也是在这个时候,村里开始有给奶奶说,唐娉到了要该结婚的年纪了,该张罗着找对象了。
奶奶笑眯眯地问唐娉,叔婶家里都有适婚的男青年,有微信要不要交换一下。
唐娉手上玩着小狗,“奶奶,你知道啥叫同性恋吗?”
又放下小狗:“我就是同性恋啊。”
奶奶困惑地看着唐娉,“哦,唱的怜相伴啊。”
“您还怪时髦。”
“金瓶梅也是有的。”
“你太懂了,”唐娉笑眯眯地问奶奶:“咋办啊。”
“现在环境不好,要是在古代,你去当她丫鬟好了,不愁吃不愁穿的。”
“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唐娉从院子里出来,街道办跟邮政的工作人员正在送东西。
还有唐娉的,一打开,里面是很多现在有钱也难买的口罩跟药品。
唐娉看着来自北京的包裹,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
每天网上的数据都在更新,每天都有人死于新冠。
唐娉也不知道现在是人生在天翻地覆还是世界在翻天覆地,反正两者的相加的时候,情感变得魔幻,又像是纪实,本应在这种时候将所有心事宣之于口,不管不顾地要一个答案,又觉得现在似乎能活着,能有人惦念就已经很好了,远方的那个人平安健康,其他都没什么所谓了。
管控差不多到二月初才解开,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要延续多久。
她提前看好的中介房子现在也有一些变动,疫情期间租房市场稍微有点下降。
她本来想着她要早早去南方,在上班之前去看看大理,去看看香格里拉,去看看洱海之类,但是现在也都变成了网课,孩子们要在自己家里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