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韶冰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反复咀嚼那几个字:“她的名字……也让我觉得熟悉。但记忆里没有对应的信息。”
这种感觉让柳韶冰有些烦躁,她不由自主的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打住!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硬想,会伤到自己的。”沈清看到她又要强迫自己,立刻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自己接手了按压的动作。
她的力度不轻不重地揉着,语气放软哄着:“听话,想不起来就先不想,好不好!你越急,大脑就会越抵抗。放松,深呼吸,就像平时我做治疗那样。”
柳韶冰闭着眼睛,慢慢放松下来,绷紧的肩膀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大约过了一分钟,柳韶冰重新睁开眼睛。
“我没事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你——”
柳韶冰话说一半,一抬头就看到楼梯口。
木轻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她光着脚,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长发散落在肩上,脸色因为发烧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此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韶冰,瞳孔里有一团看得见的、近乎执拗的光。
柳韶冰快步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盈盈,你怎么下来了。”
同时飞快地瞥了沈清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
都怪你声音那么大,将她吵醒了。
沈清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站在一旁不说话。
我的声音真不大好吗?
今天这锅背得有点冤了!
木轻盈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沙哑的不行,“千月老师,你的真实姓名叫柳、柳韶冰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做了个梦,她梦到她的大冰块来找她了,她还抱了她,但是最后她还是走了,她使劲的想抓住她,却怎么也抓不住。
她急的想要叫住她,可她却始终叫不出声音来,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最后,她好不容易醒过来了,突然听到有人叫大冰块的名字,那一刻,她狂喜,她以为她的大冰块真的来找她了。
然后,她不顾一切的跑了下来,可是、可是这里并没有让她熟悉的脸庞,只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对着千月老师叫“韶冰”。
看到千月老师走过来,她鬼使神差的就问了一句,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除了眼睛,明明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啊!
柳韶冰微微一愣:“是啊,怎么了!”
木轻盈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那你知道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还有我的名字,你不觉得……熟悉吗!”
这一次,她问的很急切,万一呢,万一她也知道呢。
“我父母给我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
看到木轻盈满是期待的眼神,柳韶冰知道这个名字可能对她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但她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是自己忘了还是她的名字本来就是随便取,没有任何的为什么!
果然,她话音刚落,木轻盈眼中的希翼慢慢转成了失望,她不是她,脸不是她的脸,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名字的来历,自己还在期盼什么。
木轻盈顺着扶手慢慢滑坐下去。
台阶的冰凉透过薄薄的睡裤传到她的皮肤上,但她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把自己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