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按照夏弥发来的定位,驾驶着一辆轿车穿梭在车水马龙之中。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转变幻,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把车停在一个茶舍门口,刚停稳,三个窈窕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最先扑上来的是诺诺,她依旧是一头暗红长发。
明艳的五官在月色中格外张扬醒目,猫儿一样灵动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皮衣皮裤,将她高挑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脯和挺翘的圆臀描绘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师弟你可算来了!你要再不来,夏弥这小妮子都要把我们带沟里去了!”诺诺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胳膊上,弹性惊人的丰乳紧紧压着他的手臂,带着温热的绵软。
她和路明非的关系起始于多年前的那次三峡行动,陈家对这位骤然崛起的混血种新贵的政治献媚。
但这么多年过去,两人一起经历过的生死险境、无数个耳鬓厮磨的夜晚,早已将最初那点利益纽带锤炼了成超然的情感。
陈墨瞳对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联姻的范畴,那是掺杂着欣赏、依赖乃至追随的热恋。
“少来,明明是你自己玩得最疯。”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苏茜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微笑着看着他们。
她穿着一条淡紫的连衣裙,衬托出她恬静的气质。
面容清秀的少女眉眼柔和,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她的故事相比诺诺要简单纯粹得多。
那是在路明非尚未加入正统之时的毕业前戏,他在一家小餐馆吃饭。
彼时苏茜在那里做服务员,被当地纠缠不清的黑社会骚扰。
路明非看不过去,凭着一股少年人的血性用拳头和酒瓶硬生生帮她解了围。
自那以后,路明非的身影便深深烙印在了苏茜的心中。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命运的红绳悄然系上。
后来,回归路家的路明非意外发现苏茜也拥有龙族血统,评级甚至达到了惊人的A级!
这使得苏茜在正统里地位超然,绝非像三美那般仅依靠着路明非的宠爱。
“就是,诺诺姐你可别恶人先告状。”最后一个娇憨和调皮声音响起。
夏弥蹦蹦跳跳地凑到路明非另一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另一条胳膊。
她的脸蛋带着点婴儿肥,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充满了灵气。
夏弥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她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路明非,“主人,我这一周可是尽职尽责,把两位姐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哦!”
听到夏弥这个称呼,路明非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回忆起那段在北京的尘封往事。
……
北京地铁·尼伯龙根
漆黑的隧道深处,沉重的铁轨像巨龙的脊骨延伸向未知的深渊。
每一寸空间都成了被刚刚结束的恶战犁过的炼狱,就像是一辆高铁挤进了不太宽敞的走廊。
水泥墙壁上螺旋延伸至看不见尽头的沟壑,裂隙和裸露的钢筋布满了每一处角落,还有坑坑洼洼像是被硫酸冲洗过的地板……穹顶上倒悬着无数钟乳石般的列车残骸,它们在高温下融化后又重新凝固形成地狱的装饰。
地面上数千米长的铁轨像麻花般拧在一起,但枕木早已碳化成焦黑的粉末。
路明非傲立在这片废墟的中央,他龙化的身躯褪去了人形的桎梏,身上那些黑色鳞片活物般随着他的呼吸翕动,边缘泛着暗金的流光。
他的黄金瞳燃烧着,瞳孔深处是深渊般的黑暗,似是有两轮将熄的太阳沉在井底。
他周身流动的不再是平凡少年的怯懦,而是黑色的暴君。
那不是任何一种言灵,而是源自血脉的威压,是尊为皇者的至高王域。
他如渊如狱的龙威像潮汐般汹涌地拍打着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镇压所有叛逆的罪臣。
曾经不可一世的芬里厄像崩塌的山峦跪伏在地,巨大的龙躯横贯整个大空洞,翼骨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龙血从它身下蜿蜒而出,在地板上冒着细密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