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里安静下来,空气中瀰漫著泥腥与火药混合的气味。
苏名蹲在一棵倒伏的大树根上,手里拎著响尾蛇的对讲机,调了两下频道,没再传出新的动静。
他把对讲机別在腰上,抬头扫了一眼战场。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个僱佣兵,有的被泥巴糊了满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被气生根五花大绑捆在树干上,姿势像晾腊肉。
跑掉了大半。
苏名不意外,野人们没有远程武器,陷阱也不可能覆盖所有方向,能留下这些已经超出预期。
阿巴正蹲在响尾蛇面前,好奇地扯他脖子上那条红围巾。响尾蛇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一团苔蘚,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骂声。
阿巴把红围巾拽下来,往自己脖子上一围,转头冲砸鱼大妈咧嘴笑。
大妈瞥了一眼,伸手把围巾从阿巴脖子上扯下来,甩手缠到了自己头上当头巾。
阿巴愣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脖子,又看了看大妈头上招摇的红布,嘴巴瘪了下去。
苏名走过去,踢了踢响尾蛇的靴子。
“这靴子什么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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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尾蛇瞪著他,嘴里的苔蘚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凌翘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沓搜来的证件和地图。
“跑掉了六七十个,往西北方向撤的。”凌翘把地图摊开看了一眼,“按这个方向,是回独眼鱷的主营地。”
“意料之中。”苏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独眼鱷会来。”凌翘把地图折好塞进背包侧袋,语气很平。
“废话,损兵折將加丟人现眼,换你你也来。”
苏名弯腰从一个昏迷的僱佣兵身上解下战术背心,翻了翻口袋,摸出两根能量棒和一盒防水火柴。能量棒他拆开一根自己咬了一口,另一根丟给凌翘。
“先清点装备。”
凌翘接住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苏名带著大壮去搜缴武器弹药,凌翘清点俘虏人数。
十五分钟后,峡谷入口的一块平石上,摆满了战利品。
七把短管突击步枪,两挺轻机枪,十二把手枪,手雷若干,弹匣散了一地。还有三台夜视仪,两台对讲机,一箱压缩口粮。
苏名把枪械按型號摆好,弹匣归类。
凌翘走过来,报了个数:“俘虏十七个,其中五个有伤。领头的响尾蛇和他的副手猎狗都在。”
苏名指了指地上的猎狗:“那个人什么状况?”
凌翘瞄了一眼,说道:“被阿巴骑了十几分钟脖子,颈椎有点错位,走路歪著头,像落枕了三年。”
苏名“嗯”了一声,蹲下来检查一挺轻机枪的枪机。
这时候,阿巴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举著一个东西。
那是猎狗的军靴。
阿巴把军靴举到苏名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光脚丫,又指了指军靴,一脸期待。
苏名看了一眼军靴的尺码,又看了一眼阿巴的脚。
阿巴的脚掌宽得像两把蒲扇,脚趾头分得开开的,每个指甲缝里都塞著泥。那只军靴在他脚边,像给大象穿童鞋。
“穿不下。”苏名摇头。
阿巴不信,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著军靴就往脚上套。
脚趾头刚塞进去一半,靴口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皮革撕裂声。
阿巴使劲往里塞,靴子的缝线崩开了三条。
苏名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別霍霍了,那靴子比你的脚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