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大的初秋,校园里的梧桐树叶渐渐染上了一层枯黄。
大二开学已经将近一个月了。
对于王静瑶来说,这本该是她顶着“全国金奖领舞”的璀璨光环,在校园里享受万众瞩目、与未婚夫张东元浓情蜜意的美好时光。
然而,现实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令人窒息的黑色旋涡。
过去的这一个月,是王静瑶十九年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时期。自从西安那场噩梦之后,张东泽那条躲在暗处的毒蛇,彻底缠上了她。
张东泽并没有立刻将那段致命的录音和视频曝光,而是像猫捉老鼠一般,极其残忍地享受着慢慢折磨猎物的过程。
开学初的这短短一个月里,他借着来上海视察张家隐富集团分公司的名义,已经两次用那些影像资料作为要挟,强迫静瑶独自前往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那两次被迫赴约的经历,如同两把生锈的锯子,日夜不停地切割着静瑶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
她就像是一个被提线的木偶,在张东泽的淫威下,被迫戴上各种耻辱的面具,承受着那个恶魔一次又一次极其暴戾的摧残与蹂躏。
每一次从酒店里走出来,静瑶都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地撕裂了一块。
她不敢告诉东元,更不敢反抗。
她整日浑浑噩噩,原本清冷明艳的脸庞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那双水光潋滟的瑞凤眼里,常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惊恐与死寂。
直到十月中旬,一次极其私密的北京之行,才让这个看似无解的死局,迎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反转。
……
北京,西山某处戒备森严、极其奢华的顶级中式私人别墅内。
这是陆宗平教授在北京的一处秘密行宫。
这一次,陆教授受邀来京参加一场国家级的艺术研讨会,作为他最宠爱的“后宫团”,以大管家方韵(许韵)为首的“七朵金花”,自然是全体随行,负责在研讨会之余,为这位艺术泰斗提供最极致的“身心服侍”。
午夜时分,别墅二楼的奢华主卧里,刚刚结束了一场荒唐而靡乱的“艺术洗礼”。
静瑶借口去洗手间清理,独自一人反锁了浴室的门。
她打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声掩盖住房间里的动静,然后极其颤抖地掏出了那部专门用来应付张东泽的备用手机。
屏幕上,张东泽刚刚发来了一条极其嚣张的语音消息,要求她这周末回上海后,去他指定的另一家隐秘会所“报到”,并且提出了一些更加没有底线、甚至具有极度侮辱性的变态要求。
“不要……我求求你了,东泽哥,放过我吧……我这周末真的有事,东元要带我回杭州见长辈……”
静瑶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她压低了声音,对着手机屏幕发出了近乎濒死的、绝望的哀求。
“你再逼我,我真的只能去死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那种被毒蛇死死缠住脖子、慢慢收紧的窒息感,让她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然而,极度崩溃的王静瑶并没有注意到,这间奢华浴室的隔音效果,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浴室门外,走廊的阴影处。
披着一件名贵真丝睡袍的大管家方韵,原本是来催促静瑶快点回去伺候教授的。
但此刻,她却静静地站在门外,将里面那压抑、凄厉的哭诉,听得一清二楚。
方韵那双总是透着端庄与精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寒芒。
十几分钟后,静瑶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行掩盖住哭过的痕迹,推开了浴室的门。
“啊!”
看到站在门外的方韵,静瑶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备用手机险些掉在地上。
“韵……韵姐……”静瑶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
方韵没有立刻拆穿她,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一样,替静瑶理了理耳边湿漉漉的碎发。
“静瑶,你最近状态很不对劲。
教授都看出来了,说你在床上总是走神。”方韵的声音温婉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穿透力,“告诉姐姐,刚才在洗手间里,是在给谁打电话?那个‘东泽哥’,是谁?”
听到这句话,静瑶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彻底击穿!
“我……我没有……”静瑶试图后退,但方韵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静瑶,你忘了我们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