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渔民被按回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们就这么等死?”
没人回答他。
独眼老头又往嘴里灌了口酒,帽子老人低头盯著桌上的木纹发呆,其余几个人各自沉默,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整个居酒屋安静得只剩下后厨偶尔传来的刀案声。
夏星坐在隔壁桌,手里捏著一颗花生米,往嘴里一丟,嘎嘣嘎嘣嚼著。
他没回头,没侧目,表情鬆弛得像个来这儿度假的大冤种。
但他的脑子已经转起来了。
黑色麵包车、无牌照、防化服、保密协议、秘密隔离区、进去了就出不来。
这套组合拳,他太熟了。
当一个政府开始用封口代替救治,用消失代替隔离的时候,说明灾难的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能力。
他们不是不想救。
是救不了。
所以乾脆把人藏起来,让问题本身“不存在”。
“嗒。”
一盘精致的刺身拼盘被端到了夏星面前。
三文鱼、金枪鱼、甜虾、海胆,码放得整整齐齐,配著紫苏叶和萝卜丝,卖相相当不错。
老板放下盘子,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忍不住低声开口了。
“客人,你……真的要吃?”
夏星挑起一片三文鱼,蘸了点酱油芥末,直接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竖起大拇指。
“嗯,肥美。”
老板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劝又不好意思劝,最后只是摇了摇头,默默退回了吧檯后面。
夏星吃得倒是真香。
对他来说,这些放射性元素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元婴期修士的肉身,別说区区核污染了,就算把他丟进车诺比的石棺里泡澡,出来顶多打两个喷嚏。
但他吃著吃著,筷子慢了下来。
鱼是好鱼。
水,不是好水。
在这片海域里討生活的人,可没他这种金刚不坏之身。
那些渔民天天出海,天天接触海水,天天吃自己捕上来的鱼虾。
年復一年,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放射性物质,就像慢性毒药一样,一点一点地渗进他们的骨头里,血管里。
等症状爆发出来的那天,什么都晚了。
夏星把最后一片海胆吃完,放下筷子,掏出钱包结帐。
“老板,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