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更加炽烈。
植物,也更加野蛮地生长著。
仿佛连那场席捲了整个樱花国的信仰风暴,都被这片蔚蓝的大海给稀释了。
夏星找了一家临海的民宿住下。
白天,就躺在沙滩上,感受著滚烫的沙粒包裹著脚趾,任由阳光將皮肤晒得微微发烫,再喝上一口冰镇到牙齿发麻的椰子汁。
晚上,则敞开窗户,任由带著凉意的海风灌入房间,耳边只剩下单调而催眠的涛声。
日子过得,愜意又悠閒。
仿佛那个以一己之力,將一个国家拖入深渊的“瓜神”,与他毫无关係。
……
月色,如水。
银辉,洒满了整片海面。
波光粼粼。
夏星赤著脚,走在柔软的沙滩上。
微凉的海浪温柔地漫过他的脚踝,又缓缓退去,带来一阵阵的凉意。
万籟俱寂。
只剩下那富有节奏的潮汐之声,一遍,又一遍。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阵歌声,断断续续地,顺著海风飘了过来。
那歌声,很古怪。
调子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
每一个音节,都浸透著悲伤与怨恨。
那是一首带著浓重粤语口音的古老渔歌。
夏星的脚步,顿住了。
他那双清秀的眼眸,微微眯起。
视线穿透夜色,朝著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他循著那如同鬼魅夜哭般的歌声,一步步走了过去,绕过一片犬牙交错的巨大礁石。
很快。
他就看到了,那个唱歌的人。
那是一个白髮苍苍,瘦骨嶙峋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早已洗得发白的渔民衣服,背脊佝僂,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独自一人,孤零零地跪在一块面朝大海的礁石之上。
他的面前,摆著一个小小的,被海风侵蚀得斑驳的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