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临终前,將女儿託付给翠屏,让她带出宫去,好好养大。”
陆远问,“翠屏后来怎么样了?”
周明嘆了口气,“翠屏买通冷宫的管事太监,带著孩子出宫后,隱姓埋名,在京城郊外的一个村子里住了下来。”
“她靠帮人洗衣缝补度日,將孩子养大。但翠屏在十年前就去世了,那孩子从此下落不明。”
陆远沉默了片刻,“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周明翻开簿册,看了看,“容妃给她取名叫寧染,隨国姓。但翠屏带著她出宫后,为了掩人耳目,改姓为安,单名一个寧字——安寧。”
“安寧……”陆远喃喃念了一遍。
周明继续说,“臣派人去了那个村子打听,村里人说,安寧在翠屏去世后,就离开了村子,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有人说她去了南方,有人说她进了城,也有人说她已经死了。眾说纷紜,莫衷一是。”
陆远皱了皱眉,“没有更具体的线索了?”
周明道,“有。臣打听到,安寧离开村子时,身上带著一件容妃留下的信物,一只玉鐲。”
“那只玉鐲是容妃生前最喜爱的首饰,上面刻著一个『容字。如果找到那只玉鐲,就能找到安寧。”
“玉鐲……”
陆远想了想,“传令下去,各地衙门留意寻找,尤其是京城和周边地区。容妃的女儿很可能还在京城附近。”
“是。”周明拱手道。
陆远又问,“容妃的案子,三司会审进行得怎么样了?”
周明道,“正在进行。”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已经调阅了当年的案卷,找到了不少证据,足以证明容妃是被冤枉的。”
“预计一个月之內,就能结案,为容妃恢復名誉。”
陆远点点头,“好。这件事你盯紧些,有进展隨时稟报。”
“臣遵旨。”周明站起身,拱手行礼,“臣告退。”
陆远摆摆手,“去吧。”
周明转身离去。
……
殿內安静下来。
陆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眉头微皱。
寧雪晴看著他,心中有些担心。
她放下墨锭,轻声问,“王爷,您是在为容妃的女儿发愁吗?”
陆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一个无辜的孩子,因为容妃反对两大世族被害,流落民间二十年。”
“找到她,还她一个公道,是朝廷欠她的。”
寧雪晴低下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王爷。”寧雪晴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