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人都没能解决朝廷的积弊问题。
要说范仲淹是因为支持不够,神宗对於王安石的支持力度不低吧?
可还不是失败了。
没办法,朝廷的积弊太深。別的朝代或许还能通过权谋来牵制平衡,来达到目的。
可在大宋所谓的权谋平衡,根本玩不转。
因为文官一家独大,什么宗室、外戚、武勛、宦官这些,绑在一起都不是文官的对手。
就拿三冗问题来说,其实可以归纳两点。
一是官员太多,二是兵丁太多。
大宋官员俸禄可以说是歷史之最,俸禄高,官员多,开支自然大。
兵丁多军费开支也大,正是这两点,才形成了冗费。
而这两点,其实根源都在文官身上。
赵睿一直以为冗官问题,是因为大宋优待文人,科举录取的官员太多了。
可实际了解才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形成冗官的问题根本不是科举,而是荫封。
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来形容宋朝的荫封制度,一点不为过。
荫补范围涵盖官员的后代、亲戚、门客甚至僕人。例如,宰相之子可通过荫封获得九品京官,而普通官员退休后可恩荫20余人,甚至僕人也能顶替官职。
而荫封的明目也五花八门,包括大礼荫补(三年一次祭祀时荫补)、圣节荫补(皇帝生日荫补)、致仕荫补(退休官员恩荫亲属)、遗表荫补(官员去世后一次性荫补)等,种类多达数十种。
据赵睿了解,每年通过恩荫获得官职的人数高达500余人,远超科举取士数量。
部分官员利用制度漏洞,將亲属、门客等大量安排进官场。
要知道科举三年一次,每次也就录取两三百人罢了。
由此可见荫封制度,有多离谱。
正是因为这种离谱的荫封制度,才形成了冗官的局面。
之所以说冗兵的问题和文官也有关係,是因为大宋冗兵根本不是北方无险可守,而大量养兵。
而是因为土地兼併。
土地兼併严重,导致大量百姓无地可种,叛乱频繁。
朝廷为了防止叛乱,只能把流民中的青壮充入军中。
而官员本身就是地主,掌控著大量的土地。
可以说,不管是解决冗官问题,还是冗兵问题,都会遭遇绝大多数的文官阻止。
想解决冗兵很简单,直接裁军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