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来得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不是时候?
楚衔兰咽了咽,只觉得师尊语气不明,没能揣摩出这话中深意。
自己之所以会如此紧张,全都是因为季承安就在隔壁好嘛!生怕四皇子从某一个角落里窜出来,他可不想让那家伙跟师尊接触,最好连见面都不要有!
俗话说得俗。
一面之缘二面有缘三面正缘,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生米煮熟饭!
楚衔兰满脑袋都是祝灵的那些破书。
恰好曲凌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门外之人,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赶忙站在楚衔兰身边对弈尘躬身行礼,“霁雪仙君。”
话音未落,啪嗒一声轻响,就见一枚菱形玉佩从弈尘腰间松脱。
楚衔兰一眼认出了那枚玉佩,是他十四岁那年做的一件小法器,工艺尚显稚嫩,先前没注意,没想到师尊还一直佩在腰间。
当即便上前半步想要拾起,弈尘却已动作更快地抬手,灵力微涌,玉佩轻巧地浮起,稳稳回到他掌心。
三人刚才的站位,本是弈尘在前,楚衔兰与曲凌并排在后。
经此一遭,楚衔兰此刻已自然地站在了弈尘身侧,与曲凌隔开了一步距离,瞬间打破两人并排而立的局面。
楚衔兰没注意到其中有什么不对,见曲凌还紧张地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出言介绍:“师尊,这位是百草堂的曲凌师弟,他是……特地来关照弟子伤势恢复情况的。”
弈尘便看了过去,目光淡如秋水,却让曲凌莫名心中发怵,浑身上下覆盖着巨大的压力。
……是错觉吗?明明霁雪仙君什么都没做啊。
弈尘的声音轻飘飘的,“劳你费心。”
曲凌浑身一激灵。
夭寿啊,他,他哪敢让霁雪仙君亲自道谢!
“不不不……仙君言重,照顾师兄那都是我该做的!”曲凌连连摆手。
话一说完,就感觉浑身更冷了。
压力山大的曲凌怀疑是自己修为太低见识少,慌忙垂下头,心里更为楚师兄感到惋惜。
唉。
他与仙君只接触了这么短暂的功夫,都觉得冷淡疏离难以招架,楚师兄日夜相对,心中该有多失落啊……
不,或许对师兄而言,即便是求而不得,也是甘之如饴的?
曲凌倍感伤情,深深地、长长地看了楚师兄一眼,不愿再打扰二人,对着弈尘弯腰一礼,动作标准得像在拜年,撤离现场。
可惜楚衔兰没有接收到信号。
他被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一直盯着小医修远去的背影,随后便听见身旁传来师尊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他似乎很怕我。”
楚衔兰回神,顺口解释道,“曲师弟没有冒犯之意的,他年纪尚小,面对您难免紧张。”就连自己都偶尔会拘束,更何况是曲凌呢。
弈尘没有说话。
楚衔兰言语间那份浑然不觉的维护之意如此明显,轻易便能看出二人关系甚密。弈尘并不愿干涉弟子的交友方面,只是觉得……刚才那样随意与旁人相拥的举止,终究不太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