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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的另一端。
曲凌皱着小脸,抬手顺了顺楚衔兰的后背,担忧道:“师兄,你没有事吧?”
楚衔兰扶着假山石壁,大口喘着气,“……我有事。”
刚才简直要憋出内伤。
这算什么,曲解!误会!造谣!
不白之冤!无中生有!无懈可击!
“曲凌,”楚衔兰语气严厉坚决,“那什么缠命蛊,还有你刚才说的,我……爱慕师尊之类的话,从今往后,一个字都不许再提,听见没有?”
他望着曲凌的眼睛,目光澄澈坦荡,“师尊教我修行,引我入道,对我恩重如山,我敬他,尊他,追随他,其中只有纯粹的师徒情谊,永远不可能产生那种不道德的想法。”
“……之前跟四皇子发生争执,是怕他别有用心,擂台比试也出于私人恩怨,至于那些话本……只是养伤期间从祝灵师姐那儿随手翻到的杂书,总之,你确确实实,是误会了。”
楚衔兰一股脑把憋在心里的话全说出来,绝不能再给这小师弟任何脑补的空间。
这何尝不是一种精神荼毒。
曲凌几番欲言又止,他从未见过楚师兄对他冷脸,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我……我知道了,师兄。”
末了,又羞愧地低下头,“是我想岔了,对不住,师兄,我真的没有故意编排你和霁雪仙君的意思,刚才所说的那些,也从未对外传过。”
楚衔兰那是深吸一口气。才对他点点头。
“……嗯,误会解开就好。”还好事情没闹大,要是被第三个人听见,他就真得收拾收拾归西了。
原来,自己一直在曲凌眼中是这么个猥琐形象。
想到自己一世英名居然毁在了今天,楚衔兰就越发看季承安不爽,要不是这小子反复横跳,自己哪里会做那么多遭人曲解的行为。
还好师尊从始至终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否则他真的要崩溃了。
不敢想,这些话要是有半个字传入师尊耳中……
被逐出师门恐怕都是轻的,自己不被打死都算运气好。
不过转念一想,曲凌既能从医书里看到缠命蛊,就说明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最好存个心眼,回头去百草堂查查古籍,把这东西的来龙去脉和破解之法都弄清楚。
“师兄,我们回去吧。”曲凌怂怂的提议,打破了沉默。
楚衔兰点头,二人转身往揽月台方向走。
才刚迈出两步,身旁的草丛突然传来细碎响动。
楚衔兰反应极快,反手把将曲凌护在身后,沉声警告:“谁在那里!?出来!”
嗨,师尊
另一边的揽月台依旧热闹非凡。
魏烬正与旁人推杯换盏,眼角余光瞥见某人不知何时归来,脸上写着失魂落魄,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试探着唤了一声,“弈尘?”
没有回应。
弈尘仿若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