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还没到,班迪莱就迫不及待地打扮起来。他换上熨得皱巴巴的衬衫西裤,系了条歪歪扭扭的领带,左手腕戴上那块网购的镀金手表——表盘擦得发亮,实则只值几百块,他却故意把袖口挽起,生怕别人看不到这“贵重”行头。收拾妥当,他提前半小时守在酒店西餐厅,坐立难安地搓着手,满脑子都是臆想中的艳遇,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六点整,斯嘉丽准时出现。她穿一身紧身运动背心,搭配过膝瑜伽裤,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扣着顶鸭舌帽,背上还背着个双肩包——一个穿得像赴商务晚宴,一个像刚从健身房出来,画风格格不入得有些扎眼。但这丝毫不影响晚餐的“愉快”,至少在班迪莱看来是这样。
席间,班迪莱按捺不住躁动,边切着牛排边挤眉弄眼地讲起了荤素不忌的色情笑话,眼神还时不时瞟向斯嘉丽的身材,透着毫不掩饰的欲望。谁知斯嘉丽不仅没露出反感的神色,反而顺着他的话茬接梗,笑得眉眼弯弯,甚至偶尔还抛来一个暧昧的眼神。这让班迪莱愈发得意,觉得自己魅力无敌,胆子也大了起来:“斯嘉丽,吃完饭去我房间坐坐?喝点酒,好好聊聊?”
斯嘉丽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勾人的软:“我懂你的意思呀。”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背包,“不过今天木川的气温正好,这里的绿化也好,不如咱们出去走走?我在地图上看了,市郊有好几处都特别清静,人少没人打扰,正好深入聊聊——你看,我连毯子都准备好了。”
这话像电流般击中了班迪莱,他瞬间心花怒放,连连点头,恨不得立刻就出发。饭后,他让斯嘉丽在大堂稍等,自己火急火燎地冲回房间换衣服。他扒掉衬衫西裤,换上白天穿的运动长裤,为了显示自己的肌肉线条又穿了件紧身运动背心。自我感觉帅得不行。他随手抓起一个双肩包,把笔记本电脑、几瓶矿泉水一股脑塞进去,装电脑时还顺手拔下上面的U盘,胡乱塞进裤兜,连看都没看一眼。一切准备就绪,他拿起手机就往外冲,生怕斯嘉丽等急了。
酒店大堂里,两人汇合。斯嘉丽看了眼四周:“这里是市中心,人多,想找个清静地方太难。我租了辆车,不如去余木区科创大道附近,又偏又安静,正合适。”
班迪莱被欲望冲昏了头,想都没想就答应:“好!听你的!”
车子启动,斯嘉丽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朝着余木区科创大道的方向驶去。而她的搭档本杰明正开着另一辆租来的黑色轿车,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夜色已浓,晚上九点科创大道格外僻静。斯嘉丽把租来的车稳稳停在路边小路口的马路牙子上,车灯熄灭的瞬间,便融入了路边的阴影里。两人刚下车,人行道旁的隐蔽监控摄像头红灯飞快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那是国安局提前激活的监测设备,已悄无声息记录下两人的身影。
本杰明开着黑色轿车快速掠过这个路口,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头微微右转,目送两人走进小路,才继续往前行驶。驶过一个路口后掉头,又开了几个路口绕了圈,最终停在离两人停车处约两百米的隐蔽角落,引擎怠速运转,随时准备接应斯嘉丽。
小路上没有路灯,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斯嘉丽手里的聚光手电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束,勉强照亮前方的路。班迪莱跟在后面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还掺着几分莫名的害怕:“这就是你找的清静地方?也太清静了吧。要不咱们还是回酒店,我觉得更好。”
斯嘉丽随口胡诌:“就当是探险啦。你也没在这种地方做过吧,多刺激。”
“这里是挺刺激的,但会不会蚊子太多了点?”班迪莱已经心生退意。
“你出来前没喷防虫喷雾吗?”
“没有。”
“我带了,一会给你喷上。”她随口应着,手电的光已经照到了小路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斯嘉丽抬手用手电扫过铁门,铁链缠绕在门框上,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看来这是座废弃的工厂,咱们就在这里面做怎么样?”
尽管班迪莱刚才心生惧意但看到是间废弃的工厂,胆子又稍稍大了点,再加上斯嘉丽的话,顿时又精虫上脑猥琐一笑“好,咱们进去探险。”
斯嘉丽推了推铁门,铁链长度有限,只推开一道勉强能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她身材娇小,弯腰便钻了进去。班迪莱试了试,缝隙太窄根本挤不进,他拿手机屏幕照了照墙头,看着不算太高,便往后退了两步,猛地加速冲刺,双手扣住墙头,笨拙地蹬着墙面翻了进去,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两人不知道,厂区各个角落的阴影里,十几名国安抓捕人员正屏住呼吸,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地下室里,灯火通明,李鹰和张乐盯着眼前的显示屏,红外摄像头从多个角度实时传回两人的动作。张乐看着屏幕,手指攥紧了拳头,刚想对着耳麦下令“抓捕”,却被李鹰一把按住。
“等等!”李鹰压低声音,眉头紧锁,“本地国安局给的线索明明是‘一男一女两名白人’,怎么跟着来的是个黑人男人?说不定后面还有人,咱们再等等,争取一网打尽。现在抓这两个,万一打草惊蛇,那个白人男性就跑了。”
屏幕里,刚翻过墙头的班迪莱已经按捺不住,伸手就往斯嘉丽身上摸去,嘴里还嘟囔着油腻的情话。斯嘉丽心里满是任务,怕节外生枝不敢声张,只能强忍着不适,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乱摸,指尖却悄悄按在了背包里的应急信号器上。
地下室里,张乐的脸色越来越沉:“我看不会有人来了!这是咱们联合本地国安、公安多个部门布的局,要是一个人都抓不到,我没法向上级交代!我是观音1组组长,现在决定,立刻动手!”
“不行!”李鹰态度坚决,“宁愿错过这次机会,也不能打草惊蛇!那个没出现的白人一旦跑了,后续再想抓就难了!”
“我才是这次行动的指挥,你只是来协办的。”张乐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几分,“行动听我的,现在——行动!”
“我是总局下派的国安特工,”李鹰也寸步不让,对着耳麦沉声道,“国安局的同志们,听我的,暂时不要动手!”
游波看着两人的争吵本能的刚想起身拦拦,脑子里立刻想起了领导派他来时的话“这次咱们是去配合国安的抓捕行动,记住是“配合”事成了咱们多多少少捞点功,但事如果砸了,咱们可决不能背锅啊。”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支又坐下了。
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通过耳麦清晰地传到了埋伏在厂区各处的抓捕人员耳朵里。大家面面相觑,全都懵了,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不知道该听谁的指令。
地下室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耳麦传出的声响也不断提高分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