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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画面——林溪仰着头，睫毛轻轻颤着，柔软的唇瓣在她侧脸轻轻一碰，轻得像一片梧桐叶落下来，快得像错觉，却烫得她心口发颤。

直到推开414的门，她还没回过神。

宿舍里安安静静，室友们都睡了。沈砚反手带上门，后背抵着门板，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侧脸。

指尖还能感受到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温度。

她弯着眼，一个人在黑暗里偷偷笑，笑得耳根发红，笑得肩膀轻轻抖，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刚才在419门口，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准备好的话、什么想说的心意，全被那一碰撞得烟消云散，只剩心跳在耳边轰隆隆地响。

林溪……亲她了。

沈砚低头闷声笑了半天，才慢慢抬起头。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又有力。

她摸出手机，指尖都有点发飘，点开和林溪的聊天框，删删改改，打了又删，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我到宿舍了。】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回了过来，一个小小的害羞表情，后面跟着三个字：

【晚安。】

沈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久，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她把手机按在胸口，仰着头望着天花板，眼前全是林溪泛红的耳尖、湿漉漉的眼睛，还有那一瞬的温柔。

这一晚，沈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着隔离时的通宵、递过来的温水、分好的表格、牵住的手，还有最后那轻轻一碰。

所有藏在细节里的喜欢，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回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沿，温柔得不像话。

第二天，秋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沈砚眼皮上，暖得让人不想睁眼。

沈砚是被晒醒的。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睁开眼时，宿舍里静悄悄的，满地都是透亮的晨光。愣神几秒，她才慢慢回过神—志愿服务已经结束，不用再早起摸排、顶着冷风跑楼栋了。

积压了好几天的疲惫，在这一觉里被彻底吹散。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

一瞬之间，满屋明亮。

沈砚靠坐在椅子上，小口抿着温水，刚睡醒的脑子还慢悠悠处在宕机状态。

恍惚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忘了什么要紧事。

迟疑片刻，念头忽然落了下来。

先吃顿早午饭吧，顺便问问林溪在干嘛，约着一起。

一想到林溪，沈砚整个人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她捏着手机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置顶的林溪头像上，脸颊又悄悄泛起热意。

点开聊天界面，她磨蹭了好半天，才局促地敲出一句：

【醒了吗？】

另一边，林溪也睡了个久违的懒觉。醒来后鬼使神差就点开了和沈砚的对话框，一眼就瞧见页面上反复跳着：

【正在输入…】

林溪盯着那行字，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