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水意此刻人是懵的。
这人是谁?
她想来想去只能推断出这一切应是与徐天星有关。
无奈,她只得暗暗在心中唾骂姚紫源:这家伙什么都不说,她遭了罪都不知道缘由。
不会又要命丧当场吧?郁水意心中忐忑。
罢了罢了,不过又是要去阴间被那变态使唤了。
女子不说话,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郁水意想着早死晚死都是死,心一横,闭眼开口道:“这位贵人……能否告诉我为何要把我绑到此处?”
女子闻言猛地将茶盏掷在一旁的四方小桌上。
“嘭”——吓得郁水意一激灵。
“‘绝世神偷’,自去年晚春时出现的一个盗贼,专门偷盗京中权贵家的宝物,再倒卖出去,”女子冷声道,“就在前日,这盗贼潜入本官家,偷盗了一颗鲛珠。”
郁水意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却还是镇定问道:“恕我无礼,这与小民有什么关系?大人又是哪位?”
烛火晃动,依稀照亮了女人玄衣上的竹叶纹。
“绝世神偷,平日里伪装普通人很失败吧?这时候还要装作不认识尚书,还需要我向你自我介绍吗?”
“我真不认识,要不还是介绍一下吧……”见其一个眼刀劈过来,郁水意忙作惶恐状,“大人冤枉啊,小人家一贫如洗,何来神偷一说啊!”
“本官乃当朝尚书胥若竹,装无辜也要装的像些,哪有京城百姓不识得尚书的?你当真冤枉?”胥若竹冷笑道。
“……是。”话是这么说,但郁水意心中没底。
徐天星身份她一无所知,连在圆满楼当小二都是王大婶子告诉她的,这玄衣女如此愤怒的模样不是演的吧,指不定徐天星的副业就是神偷呢?
神偷神偷,也不装得好些,还暴露了身份。
不对……郁水意脑中一条白线划过——该不会这狐狸尾巴是她不慎露出来的吧,哀哉哀哉!
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郁水意哆嗦道:“大人有何缘由证明我是绝世神偷?”
胥若竹施施然起身,绕到她的身后蹲下。
郁水意冷汗涔涔,她此时被绑着,行动不便,又无法知胥若竹想作甚。
只听“呲啦”声响起,郁水意臂上一凉,小臂上的伤口便就此暴露在空气中。
胥若竹指着那疤上的红伤,冷笑道:“前日那盗贼来偷鲛珠时被本府的护卫发现,缠斗间,护卫使刀将其右臂黑衣划开一扯——正巧这一刀便在她臂上留下伤口,正巧这一扯就看到了她小臂上的旧疤。”
郁水意瑟瑟发抖。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今日本官到圆满楼用餐,护卫之一正巧看到了你臂上的伤痕,问你你却说是锐器所伤,可本官看这截面,分明是刀伤啊。”
胥若竹吐字迅速,郁水意越听心中越绝望。
啊!没想到刚刚竹雅间里那豪客是她?
感情真是她自己暴露的,怪不得她觉着那护卫的眼神看她不对劲,想必若不是顾忌着老板的颜面,当时直接就将她抓起来了。
她面上麻木,张嘴闭嘴机械道:“大人冤枉啊……”
胥若竹不吃她这拙劣的伪装,猛地站起身,喝道:“曲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