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快结束了,人群开始互相攀谈。
林羚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的沙发。晚宴的饭菜量少,味道还很奇怪,不在她的饮食系统里。
“想吃小吃街,明天我就去买个小电驴,去大吃大喝一把。”林羚在心里盘算着。
在国外的时候,车太显眼了,好多人看她,被别人注视还是蛮爽的,次数多了就有点不耐烦了。总算知道有钱人为什么这么低调了。
苏砚清走了过来,平静道:“签好了。”
没有主语,但林羚明了。
“什么时候给我?”
“等下结束。”
“嗯。”
林羚以为她说完就要走了,但是对方显然没有想走的意思,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分钟。林羚忍不住开口:“不说话挑战吗?”
“……”
“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原来是来问问题的啊。林羚没准备草稿,思考了一会。回想了一下当初原主为什么要娶女主。
“因为你好看。”
可又为什么离婚呢,看腻了?变丑了?有新欢?
“真的吗?”
林羚以为苏砚清是不自信。因为这是书本的世界,是女主角,她总是会把谦虚,自卑等类型的标签贴在苏砚清身上。
这不好,可她又控制不住,所以她怪给环境了。
“苏砚清你有时美到呼吸都会让我觉得你是在勾引我了。别那么不自信,但也要小心我这种衣冠禽兽。”林羚故意把最后四个字说的又慢又重,是在点她之前说她坏话,不过眼神倒是有些许欣赏和挑逗。
苏砚清耳尖泛红。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离婚?还把遗产都给我?”苏砚清虽然很明显在脸红,可声音还是很冷清,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林羚注视着苏砚清眼睛,似要把她看穿,可苏砚清的眼睛里是林羚自己,所以她其实是在注视着自己,注视着一条命运。
林羚看着这条路,这个命运,命运说她要死了,被对面这个女人害死,而且很快就要死了,在看见自己的白头发之前她就要死了,可这没有关系。
因为,她想死,她该死。
她收回目光看向攀谈的人群。她突然间觉得这些人很无聊,他们高谈着,里面的内容来源于外界,鲜少来源于他们自己本身,可这些带给他们自信,带给他们成就感。
起初林羚很敬佩他们,他们并不像她刻板印象里的阴险,蛮横任性,愚蠢,相反他们都很有教养礼貌,大多在名校毕业,多才多艺,拥有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哪怕失败了,你也不会觉得他们会自暴自弃,而是觉得他们会坦然接受,勇往直前,可现在又觉得他们很黯淡。
有什么意义呢?明明在死后什么也带不走,思想,成就,财富,连身体也是被烧成一把灰,或关进长两米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