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fe,爱慕。ambition,野心。ay,焦虑。”
白歌听着她念单词的声音,想起小学时她背课文的样子。那时候她背的是《春天来了》——春天来了,冰雪融化了,小草发芽了。她背得很流利,但总是把“融化”读成“容化”。他纠正她,她不服气,说“字典上就是容化”。他拿出字典给她看,她看了三秒钟,说“哦,看错了”。
“白歌,这个词怎么读?”李轻舞把英语课本推过来,指着“fasating”。
“fasating。”
“fasating。”她跟着读了一遍,“好难读。”
“多读几遍就好了。”
“你读一遍,我录下来。”
白歌对着她的手机读了一遍。她保存了录音,然后打开播放。手机里传出白歌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很清晰。
“你读得好听。”她说。
“一个单词而已。”
“单词也可以读得好听。”
白歌没有说话。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背单词。但白歌看到她的耳机线插着,她在听那段录音。
下午四点,图书馆要闭馆了。两个人收拾东西,走出图书馆。外面的阳光还很烈,白歌眯着眼睛,李轻舞从书包里拿出一顶帽子戴上——还是那顶白色的棒球帽。
“白歌。”
“嗯。”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给我讲数学。谢你帮我吃牛肉。谢你……给那个女生签名。”
白歌看着她,她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那个签名,你不高兴?”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李轻舞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是不高兴。我就是觉得,你在北京,也有很多人认识你。有女生找你要签名,要微信。我不在,我不知道。”
白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你不在,但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我心里。”
李轻舞的帽檐被风吹了一下,她伸手按住。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她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光,有水光。
“白歌。”
“嗯。”
“你回北京之后,每天都要打电话。”
“好。”
“不要只发消息。”
“好。”
“要听声音。”
“好。”
她伸出手,小指朝上。白歌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两个人在图书馆门口,手勾着手,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