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高兴?”
“因为方远赢了。因为今天天气好。因为……”她顿了顿,“因为你得了一等奖。”
白歌看着她,没有说话。
李轻舞也看着他。
两个人站在看台上,周围的人在欢呼,在鼓掌,在收拾东西。但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和他们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走吧。”白歌说。
“去哪?”
“吃饭。方远说请客。”
“他不是赢了吗?赢了应该你请。”
“他说他请。下次我请。”
“下次是什么时候?”
白歌想了想:“暑假。你来北京,我请。”
“你说的。”
“我说的。”
“拉钩。”
白歌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两个人的手在阳光里勾在一起,和七岁时一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晚上,一行人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烤鸭店吃饭。方远、他的两个队友、宋词、白歌、李轻舞,还有陆一鸣——白歌叫他来的。陆一鸣坐在白歌旁边,吃着烤鸭,不太说话。但白歌注意到,他看了宋词好几眼。宋词也看了他好几眼。
“陆一鸣,你怎么不说话?”白歌问。
“听你们说。”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白歌笑了。
陆一鸣的耳朵红了,没有回答。
李轻舞看了白歌一眼,白歌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
吃完饭,大家散了。方远和队友坐大巴回酒店,宋词跟着方远他们一起坐的大巴先一步回酒店。白歌和李轻舞走在最后面。北京的四月,晚上还有点凉。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把李轻舞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开,就那么看着前面。
“白歌。”
“嗯。”
“你送我到酒店。”
“好。”
两个人走在北京的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白歌走左边,李轻舞走右边。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咕噜咕噜地响。
“白歌。”
“嗯。”
“你今天高兴吗?”
“高兴。”
“为什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