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站在一起,一个穿着白色的外套,一个穿着深蓝色的校服,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像一幅画。
“走吧,轻舞。”赵敏牵起女儿的手。
“白叔叔再见。白歌再见。”李轻舞挥了挥手。
“再见。”白毅说。
白歌也挥了挥手。
赵敏牵着李轻舞走远了。李轻舞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白毅看着那两个背影,对白歌说:“这小姑娘不错。”
白歌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白毅看到了。
他没有说破,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父子俩一起往家走。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歌低着头,踩着地上的影子走。
“爸。”他突然说。
“嗯?”
“你小时候有没有一个……很想一直和她在一起的人?”
白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
“谁?”
“你妈。”
白歌抬起头,看着父亲。路灯的光落在白毅的脸上,他的表情很温柔,和平时那个大大咧咧、嗓门很大的警察不一样。
“然后呢?”白歌问。
“然后我就和她在一起了,到现在。”
白歌低下头,又踩着影子走。
“爸。”
“嗯?”
“我想和李轻舞一直在一起。”
白毅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着儿子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七岁的小男孩,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那就好好对她。”白毅说。
“我会的。”
路灯把父子俩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大一小,像两棵并排站着的树。
远处,李轻舞家的灯亮了。
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温暖而安静。
白歌看着那扇窗户,在心里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