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差听到这句话,心脏猛的停了一拍,而后跳得越来越快。
她知道张甲一从来不说谎,也不会夸大事实,如果他说好像,那基本上就是百分之百。
参差故意装作听不懂这句话,打哈哈岔开话题说:“你别逗我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因为我跟她感情好,故意来挑拨离间我们的感情。”
张甲一不明白参差和秦争来之间的友谊羁绊有多深,他非常有逻辑地跟参差梳理道:“还记得那次我们和她一起吃饭吗?”
参差拿着一缕头发在指间把玩,象征性地点点头。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莫名其妙想有种想要自杀的冲动。”张甲一皱着眉继续说,“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一见到她,我就控制不住这样想。包括在贵州的那一次,我和她对视,那种想自杀的冲动就立马涌上来。我怀疑她应该有心灵操控类的异能,和异道会也脱不了干系。”
张甲一的分析有理有据,参差依旧护着秦争来,挑刺质疑道:“可能只是巧合而已,而且这只是你的主观看法。”
张甲一追问说:“难道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莫名生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吗?这些想法不可控制地就出现在你的脑海里,并且伴随着一种强烈的冲动。”
参差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回事。她第一次见到秦争来,还是陪大姐去做心理咨询。她见到秦争来的第一眼,就莫名生出一个念头,想要跟她交朋友,想找她做心理咨询。在此之前,参差一直很排斥看医生,一度以为是自己花痴犯了,想要跟美女交朋友。
包括之后跟去贵州,跟去脏王洞,然后又不断招惹洞里的东西,好像都是被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行动的。不过,这也并不能代表什么,人一直就是这么奇怪,脑袋里面随时蹦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参差沉思了会,只说:“我不能通过别人去认识她,我以后会亲自去问她,你别再说了。”
张甲一立马点点头,沉吟片刻,问:“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参差心想,你们俩本来就不对付,跟着去必定出什么岔子:“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有你在也不方便。”
张甲一则说:“我担心你。”
“不用瞎操心了,我相信她不会对我怎么样,想对我干嘛早就干了,也等不到今天。”参差又问,“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怎么突然想跟我说这个?”
“夫妻之间我觉得应该没有秘密,之前不说是怕惹你不开心。”张甲一道。
参差突然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轻轻咬了一口,说:“现在你说了我也不开心,还不如别告诉我,让我整天傻乐多好。”
“嗯,下次我会注意。”张甲一顺势想把参差搂在怀里,她灵活地躲开,反而把他压在沙发上。
张甲一立马看向窗外,说:“这不太好吧。”
“想什么呢。”参差从张甲一的眼睛下面拾起一根长长的眼睫毛,说,“掉了一根睫毛。”
参差把眼睫毛握在手心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又睁开,张开手,轻轻一吹,睫毛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甲一不解地看向参差。
“许愿。”参差解释道,“西方一种古老的许愿方式,睫毛飞走,愿望会实现,睫毛粘在手上,许愿就不灵。”
“你信吗?”张甲一问。
“其实我是信这个世界上也许有高维生物存在的,但是许愿这种东西我不信,我许愿还不如说是求我自己,我的上帝,我的佛祖菩萨,都是我自己。”参差的语气淡而稳,虽然带有一丝落寞,可眼神中露出的果敢和坚定显得更加迷人。
张甲一被她番话深深折服,带着异常欣赏的语气说:“你永远能带给人惊喜。”
“是吧,姐就是如此迷人。”参差夸张地捂着嘴自恋笑道,好像上一秒那个带着忧郁气质的齐参差已经离开了,下一秒这个放荡不羁的齐参差接管了这具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如此反复无常,究竟哪个是真正的她,恐怕很难说清楚。这么多年,她一直在伪装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一直觉得真正的自己好像飘在半空中,静默严肃地在一旁悄悄地观察这个世界,不言不语。
参差看了一眼手机,突然搂着张甲一的脖子亲昵地说:“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下楼出小区左拐第二家的炒菜好吃,帮我买点回来吧,我要芹菜炒牛肉和干煸土豆片,你自己想吃什么就随便买吧。”
张甲一乖乖听话出了门。
等张甲一离开后,参差走到阳台给秦真来发了一条信息,想要约她见面。秦真来几分钟后回了消息,说自己出差中,没空,等回来再约。
参差想来想去,不知道该怎么提这事,想要见面慢慢聊,面对面说清楚免得生误会,又觉得好像在电话里说更好一些,免得见面的时候那么尴尬。
她盯着通讯录那个熟悉的号码迟疑了很久,最终心一横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秦真来一如往常温柔的声音:“怎么了,茶茶,有什么急事吗?”
“嗯,有个事想问你。”参差本想拐弯抹角打探一下,又觉得秦争来心细应该会立马察觉到,还不如直接问,干脆一点,正所谓早死早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