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甲一看到参差的那一瞬脸色恢复正常,在参差旁边坐下:“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我怕你出事。”
参差喝了一口饮料,笑道:“你放心,我没那么弱好吧,在车上都能被掳走,那我这十几年的功白练了。”
路过一个隧道时,参差愤愤道:“你说这些人这么嚣张,就没人管吗,太不像话了。”
张甲一道:“有专门的官方组织在管,但作用不大,普通的枪炮根本压制不住这些人,所以这些年来,官方也在不断招募民间的能人异士,可惜…没什么人去。”
参差随口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不会也被招募过吧。”
张甲一回答:“嗯,我没去。”
“为什么不去?嫌钱少?”参差说完这句就后悔了,她有些时候觉得自己是真嘴贱,张甲一压根不在乎钱。她不禁反思自己,为什么在别人面前她能把人哄得心花怒放,面对他的时候,嘴就这么贱。
她本以为自己每天十点睡,六点起的作息没人比得上了,没想到张甲一居然比她还离谱,每天九点左右就睡,五点左右就起来练功,然后劈柴做饭,再去地里干活。
而且他平时连肉也不吃,在山上的时候,穿洗得起球掉色的旧道袍,下山的时候就穿几年前读书时穿的过季旧衣服,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乎钱。
张甲一沉默了会,悠悠道:“我不喜欢被人管。”
参差对这个理由表示理解,因为她也不喜欢被人管,她的人生信条是:不管别人,不想被别人管。
这么一想,他们还确实有挺多共同点,不过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她是一个随性的人,想吃什么就立马吃,想玩什么就立马玩,开心就笑,难受就哭,想买的东西就立马给自己买,绝对不亏待自己。
张甲一总是克制自己,清心寡欲的,感觉他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无所谓。
参差刚骂过自己嘴贱,这会又脱口而出:“既然你不是官方招募的正式工,所以这事跟你没关系吧,而且他们要抓的也不是你,是我……”
张甲一本来看向车窗外的,听了这话侧过来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没必要为了我把自己搭进来。”参差老实交代,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把别人牵扯进来,尤其是张甲一。
“如果是我有危险,你会置身事外吗?”张甲一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问。
“当然不会。”
“那就别再说了。”
两人果真一路再也没说话,中途又换了好几种交通方式,终于回到深圳。
参差第一次带张甲一回家,进门就说:“按照我老家那边的风俗,第一次来是要给红包的,可惜我也没有现金在身上,下次补给你吧。”
她从鞋柜拿出两双拖鞋,一双递给张甲一,然后把客厅的窗帘拉开:“进来呀,随意点,跟我在你那住一样,困了就睡,饿了就吃,冰箱应该有东西。”
张甲一在参差家里信步走了两圈,拉开冰箱看了看,发现里面全是各种零食,他又把冰箱关上,最终在沙发上坐下,问:“你这怎么会有这么大码的拖鞋?”
参差在客厅房间来回走,收拾东西,回答说:“我哥之前来住过几天。对了,你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吗,好像没听你提起过。”
张甲一答道:“有过。”
原本参差是要跟他深入探讨一下什么叫“有过”,后来拿了个东西又忘了这回事,径直去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她擦着头发出浴室,看张甲一呆呆端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开口道:“累了就躺会呗,这么坐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课呢。”
张甲一说了句不用。
参差跟他接触了几年,对他还算了解,知道这货肯定是不好意思了,于是故意道:“晚上的时候我约了朋友吃饭,你这一身跟从泥里打了滚似的,别把我朋友吓着了。”
张甲一听完愣愣站起身,听话地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