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阿夕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天还没亮就去演武堂报道了,和其他即将参与考核的人一同跑步、扎马步、练习箭术。
跑步和扎马步都好说,她意志力坚定,即便腿打抖也没有叫过累偷过懒,跑到头脑发昏、喉中腥甜也不肯停。
但是射箭对她来说就很有难度了。
那两年虽然算不上养尊处优,但也没做过任何粗活,时间久了难免气力不足。
刚开始根本拉不满弓,只能慢慢尝试,从最小的弓箭练习。
好在她眼力极好,准头十分不错,只要能射出去,便是百发百中。
这一点倒很是让竹剑惊讶,觉得她天赋尚可,对她也更加严苛,从此扎马步的时候,还得拎着木桶。
阿夕苦不堪言,但也没有放弃叫屈,一丝不苟地执行着。
众弟子不得不刮目相看。
原本以为这样的美娇娘来演武堂不过是做做样子,最后肯定会选择去炼药,没想到她有模有样、肯吃苦,且天赋尚佳,一个月后会选择什么,也说不好了。
他们顿时不敢小觑,都更卖力地练习起来。
见状,竹剑和其他师兄们很是欣慰,演武堂后继有人啊!
上午这边结束了,下午就被怀秀提溜着去药房认药材,实操煎药的手法和时间。
晚上则是挑灯夜读。
这快上十本书,想要在一个月之内看完属实有些难度,还好她阅读速度很快,记忆力又很不错,一天勉勉强强啃完一本。
是夜,一道黑影闪进云水居。
来者一身夜行衣,脸上银色面具遮盖了面容,恭敬地向对面人行礼:“世子殿下。”
乔堇左手执卷,漫不经心地开口:“有线索了?”
暗影没有抬头:“回世子,北境传来消息,寒山雪有了线索,具体方位不知,还需再探。”
说完,暗影头低得更深了。
这消息模棱两可,北境范围那么大,犹如海底捞针,他都不敢回禀。
但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放下书卷,乔堇长指微屈,轻点了几下桌面,这是他思索时一贯的动作。
暗影汗都下来了,生怕主子生气。
但乔堇并没有发难。
“加派人手,全力搜查寒山雪的下落,通知北境守将莫俟哀暗中询查,”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最多两年,我要得到结果。”
“是。”暗影拱手,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世子,王爷问您……何时归家?”
话音未落,青玉杯破空而出,直直飞向暗影额头!
暗影冷汗直下,不敢闪避,生生受了这一击,顿时血流如注。
来不及擦拭,他忙跪了下来,头埋在地上。
乔堇眼中寒意四起,杀机毕现:“再传些没用的话,就不用来见我了。”
暗影连忙认罚:“谢世子不杀之恩!属下自去承邢处领鞭三十。”随后躬身退下,消失于院中。
乔堇随手把书册甩在案上,旋即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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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笼时,乔堇抬眼一看,“栖云院”三个大字遒劲有力,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半晌。
转身离去时,却被一道轻软的声音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