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有事记得手机联系我,这次会乖乖的吧?”
沈亦临的话音落下,江景衍却反常地没有像昨天那样缠上来,也没有红着眼眶拽着他的衣袖不放。
他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床边,抬眸看他,眼底乖巧得不像话,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
这份过分的平静,反倒让沈亦临眉头微蹙,隐约嗅到一丝不对劲。
可他看着对方眼底未褪尽的疲惫,终究压下疑虑,只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很快回来,你再睡一觉。”
说完,他便裹紧外套,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一合上,江景衍脸上那层乖巧的伪装便瞬间淡去。
没有半分犹豫,他迅速换上外套,浑身写着不对劲,帽檐被他压得更低了些,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医院。
富城集团楼下,车水马龙。
江景衍站定在阴影里,指尖按亮口袋里那支小小的录音笔,确认运转正常后,才放进口袋,抬步径直走向电梯。
可刚到沈汉丁办公室门口,两道身形高大的保镖便立刻上前,伸手将他死死拦在门外,半步不让。
江景衍眼底冷意一翻,半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他索性不再往前冲,就站在原地,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一字一顿,拔高声音,直接喊破了天,引得一众员工回头查看:“沈汉丁,你出来!”
木门被打开,只见沈汉丁黑着脸,压低着嗓子说道:“进来。”
木门被关上,沈汉丁坐在老板椅上,眼神满是不屑:“江大少爷,你这次来找我又是什么事?”
“没事不能来看看吗?毕竟我得常来看看凶手长什么样,以免忘记了。”
“看来病情也没有传言中的这么厉害,江家怎么就没把你锁在别墅里,不让你出来?”
“感谢沈家当家人,这么关心我这个小辈。老当家人,继续当家倒是让人有几分不可思议呢!”话里话外都带着十足的阴阳怪气。
“你们沈家就该多做点善事,小心遭报应。”
盘珠声停住,再抬头时,眼神带了几分冷厉:“我看在你爷爷和沈家是世交,还有我逝去的侄子的份上,我不和小辈计较,也请江大少爷趁早离开,以免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那我要是偏不走呢?”
“那我只能叫保安了。”
他轻嗤一声:“佛像摆在这,是怕自己做的坏事太多,鬼找上门?”
“沈亦临的死,永远和你脱不了关系。”
“江少爷,我最后再和你说一遍,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