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战打到第二周,对方终于露面了。不是谢辰,是另一个人。
那天晚上,蔺柏川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娱乐杂志。封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脸——眉目清秀,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领口敞开两粒扣子,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大学毕业。标题写着“徐景言:二十四岁的影帝,三十亿票房”。沈严认识这张脸。徐景言,三金影帝,二十四岁。出道五年,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他家里是做投资的,父亲是徐氏资本的董事长,身家排在蔺柏川后面几位,但也不差。
“收购蔺氏的基金,背后是徐景言?”沈严问。
蔺柏川把杂志扔在茶几上。“不是他。是他父亲。但他父亲听他的。”
沈严拿起杂志,翻了翻。里面有一篇专访,记者问徐景言:“最近有消息说您家族基金在收购蔺氏股份,您和蔺柏川先生私下有交集吗?”徐景言笑了笑,说:“蔺总是我很尊敬的企业家。至于收购,那是家族的投资决策,我不便多言。”
沈严看着这段话,沉默了几秒。“他说话的方式,很像一个人。”
蔺柏川看着他。“谢辰。”
“对。不说死,不否认,给想象留空间。”
蔺柏川坐下来。“他不是谢辰。他是谢辰的。”
沈严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喜欢谢辰。谢辰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沈严盯着蔺柏川看了三秒。“你怎么知道?”
“周叔查的。徐景言和谢辰被拍到一起吃饭,七次。不是偶遇,是徐景言的私人会所。周叔找了会所的服务员,说徐景言每次见到谢辰,眼睛都是亮的。谢辰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沈严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徐景言二十四岁,影帝,有钱,有颜。他什么都有,但他被谢辰拿捏得死死的。不是因为谢辰有多厉害,是因为谢辰的系统让他“上头”。他以为自己是真心喜欢,其实是中毒。
“蔺柏川,你打算怎么办?”
蔺柏川看着他。“先找徐景言的父亲。”
第二天,蔺柏川去了徐氏资本的总部。不是约的,是直接去的。他走进大楼的时候,前台小姐认出了他,连忙打电话。徐景言的父亲徐明远正在开会,听到“蔺柏川来了”四个字,会也不开了,亲自下楼迎接。
“蔺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徐明远笑着伸出手。蔺柏川握了一下。“收购的事。”
徐明远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一下。“上去说。”
办公室里,徐明远泡了一壶茶,倒了两杯。蔺柏川没有喝。
“收购蔺氏,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儿子的意思?”
徐明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有区别吗?”
“有。你的意思,我跟你谈。你儿子的意思,我跟他谈。”
徐明远沉默了几秒。“是他的意思。但他不是针对你。他只是想帮一个人。”
“谢辰。”蔺柏川说。
徐明远看着他。“你认识?”
“认识。他追了我一年,我没理。你儿子被他利用了。”
徐明远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盯着蔺柏川看了五秒,然后放下茶杯。
“利用?”
“谢辰让他收购蔺氏。他答应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明远没有说话。
“因为他想让谢辰高兴。谢辰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今天让他收购蔺氏,明天让他做什么,你猜得到吗?”
徐明远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被戳中痛处的、来不及掩饰的狼狈。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子对谢辰的态度。他见过谢辰,在徐景言的私人会所里。谢辰坐在沙发上,徐景言坐在他旁边,眼神黏在他身上,像一只被驯服的狗。徐明远当时没说什么,因为他觉得儿子开心就好。但现在,这只“驯服的狗”开始咬人了。
“蔺总,你想让我怎么做?”
蔺柏川看着他。“让你儿子退出收购。谢辰的事,你不要管。我来处理。”
徐明远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蔺柏川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