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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第1页）

谢辰的战场从线上转移到了线下。

大概是发现沈严不看手机了，不回消息了，不给他任何反应了。网上的那些话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沈严不接招，粉丝再怎么骂也骂不出水花。谢辰需要一个更直接的刺激方式——他需要站在蔺柏川面前，让沈严看到。

第一次“偶遇”发生在一个咖啡店。

沈严那天难得想出门走走。论文改完了，校样交了，新论文的题目还没定下来，脑子里的东西太多，需要清空一下。他选了一家离公司不远的咖啡店，人少，安静。他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从包里抽出一本没看完的书，翻到夹书签的那一页，开始读。

读了大概十分钟，余光里看到一个人影在窗外停了一下。沈严没有抬头。人影没有走开，反而推门进来了。脚步声很轻，走到他旁边，停下来。沈严抬起头，看到了谢辰。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垂在额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冷不热，不近不远。

“沈先生，好巧。”谢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沈严看着他。“不巧。”

谢辰的笑容没有变。“一个人？蔺总没陪你？”

沈严低下头，继续看书。“他忙。”

谢辰站在那里，等了几秒，见沈严没有请他坐的意思，自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了。沈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书。谢辰端着咖啡，看着沈严，看了十几秒，忽然开口了：“沈先生，你真的不介意吗？”

沈严抬起头。“介意什么？”

“网上那些话。粉丝说的那些。”

沈严想了想。“不介意。”

谢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沈严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试探，是一种“你怎么可能不介意”的困惑。

“为什么？”谢辰问。

沈严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看着谢辰。“因为我忙。没时间看。”

谢辰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沈严注意到了。那个小动作，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谢辰笑了笑，站起来，端着咖啡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沈严一眼。沈严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没有看他。

那天晚上，蔺柏川回来的时候，沈严在客厅里看那本康德。蔺柏川换了鞋，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谢辰在咖啡店堵到我了。”沈严说。

蔺柏川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问我介不介意网上那些话。我说不介意。他说‘为什么’，我说‘因为我忙，没时间看’。”

蔺柏川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说得对”的放松。

“他什么反应？”蔺柏川问。

“他走了。”沈严说，“走的时候手指蜷了一下。”

蔺柏川沉默了一秒。“你观察得很细。”

沈严低下头，继续看书。“习惯了。”

第二次“偶遇”发生在蔺柏川的公司楼下。这次不是沈严，是蔺柏川。那天蔺柏川开完会，从大楼里走出来，准备上车。谢辰“正好”从旁边的咖啡店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蔺柏川，笑了一下，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站着。他的姿态很自然——身体微微侧向蔺柏川的方向，目光落在蔺柏川身上，嘴角弯着一个温柔的弧度。这个画面如果被拍下来，一定很好看。蔺柏川看着他，点了一下头，然后上了车。

车开出去之后，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蔺总，那位谢先生还站在那里。”

蔺柏川没有回头。“开你的车。”

这件事是司机告诉周叔，周叔告诉沈严的。沈严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

“他站在那里干嘛？”沈严问。

周叔想了想。“可能是在等大少爷回头看他。”

“蔺柏川回头了吗？”

“没有。”

沈严低下头，继续看书。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就知道”的确认。

晚上蔺柏川回来的时候，沈严在客厅看那本康德。蔺柏川换了鞋，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谢辰在公司楼下等你了。”沈严说。

蔺柏川看着他。“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