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沉提着明华剑,立在台上。
只见长风扫尽微尘,慕沉长发摇曳成风,他拨弄了下额前碎发,一双桃花眼含着笑看着面前的红衣少年。
慕沉莞尔:“娄大公子,初次见面,在下领泽慕氏慕沉,还望指教。”
此时,娄城一袭红衣执刀站在金台的另一边,他把玩着腰间的红玉玉佩,眉眼间是年少轻狂的放肆,他玩世不恭道:“既如此,那本公子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毕竟,用尽全力才是最好的,不是吗?慕公子。”
话落,主持大赛的白鹤仙使将一枚玉石向空中一掷,只听细碎的一声——“砰!”
脆声打过,在玉石掉落的瞬间,只见狂风卷起,尘土弥漫,遮住了慕沉的眼睛,一道红影闪过。
原本还在擂台另一边,距离慕沉甚远的娄城,便一个闪身逼至慕沉身前,那通体银灰的大刀闪着凛冽寒光,于一息间就要砍断慕沉的腰身。
而慕沉见此只是将柳条般的身子一扭,堪堪错身躲过娄城的刀锋,他白色衣袂翻飞如落雪,嘴里念出急促极短的咒语来。
只见金色的微光闪过,乒乒乓乓的声音刹那间炸开,明华剑雪白的剑刃便挡住了再次朝慕沉砍来的刀锋。
“哼,你挡得住前两刀,那第三刀呢?第四刀?”
娄城说罢便直砍慕沉右臂,只见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闪过,刀锋寒芒炸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慕沉足尖一点,剑锋斜挑——“铮”!
刀剑相撞,火星迸溅。
见自己步步失利,以及慕沉游刃有余的样子,娄城心头已涌上些不耐了,他咬了咬牙道:
“有本事你就别躲,用你的剑堂堂正正地与我的刀碰一碰,别像个胆小鬼一样躲来躲去。”
“这有什么意思?”
“那好,在下满足你”,慕沉闻言神色一凝,他按捺住一剑直接刺过去的冲动,手指随便掐了一诀。
只听一道轻微的一声——咚!
随后急切的砰的一声在如烟花般二人之间炸开,狂风骤来,金色气浪如怒龙腾空,滔天的气旋卷过整个金台,汹涌的剑气与一呼一吸之间笼罩在方圆几里之内,彻底淹没了娄城。
娄城身在风暴中被打的毫无反手之力,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便觉一个冰冷的利物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娄城一垂眼,入目的是、明亮冰冷的白。
那是明华剑。
明华剑直接越过了娄城的刀,架在了娄城脆弱的脖颈上。
骤然间,逼近死亡的恐惧爬上了娄城的心头,他突然想起世间曾有人传言,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神武,能斩断一切,将一切淹没于虚无。
而最近的已知的一把神武是柄通体雪白的长剑,那是曾在花界混迹的拂雪剑尊所有,现在慕沉执剑的身影就与那画中拂雪剑尊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给娄城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切感。
“你输了。”
慕沉清脆的话音落下,打碎了娄城莫名的联想,让他的头脑清醒起来。
只见雪白的剑锋在娄城的脖颈上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红的血涌在剑身上,像是红色的锈迹一般。
“三剑之内,你输了。”
“你可心服口服?”
慕沉边说着边将剑架在娄城的脖子上,他盯着娄城有些错愕的神色,只当是对方被吓到了,他继续说道:“投降吧。”
“六界大比,生死与否,都由参赛者自来担保,也就是说即便今日你死于我的剑下,我也依然毫发无伤,不为你的生死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