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殊立在三步之外,他面色如常,背后却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指尖微动,暗自运气,想要冲破被封的穴道。可体内真气行至膻中,却如泥牛入河,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心中一惊,又试了一次,仍是纹丝不动。
“别白费功夫了。”
老人抬头讥讽道:
这是老夫独创的封穴术,寻常方法不仅解不了,还会引动全身经气逆流,最后心脉寸断,力竭而亡。”
宁子殊指尖真气顿消,他垂下眼眸,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老人终于开口。
“你们江湖中人,自有江湖的办事规矩。”
他缓步逼近,一柄匕首不知何时已滑入掌中,利刃出鞘,冰凉的刃面直直抵在宁子殊喉间。
“小子,我现在就能杀掉你。”
“但老夫今日放过你,是因为扶遥那丫头信你。”
“所以,小子——”
他腕间一沉,刀刃微微陷入皮肉,压得宁子殊不敢喘气。
“我不管你是谁,你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不准伤她,第二、更不准害她性命。第三、若她有危险,你要第一个冲出来保护她。”
寒光一点,手中锋刃又近几分,宁子殊颈侧传来刺痛,瞬间渗出丝丝殷红。
“小子,你可答应?”
宁子殊喉头微动,他闭上眼,轻轻点头。
老人抬手,几下便解开他周身穴位。
被封的经气如冰河解冻,倏然奔涌开来。宁子殊浑身一松,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子,记住你今日的承诺。”
他收回匕首,声音极轻。
“老夫今日可以杀你一次,将来就能杀你百次,你若做不到,便是逃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要取你的性命来还。”
宁子殊垂眼,沉声应道:
“嗯。我答应你。”
老人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随即推门而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院子里的海棠花开的正好,应扶遥蹲在树下,正系着剑带。
见他出来,便抬头问道:
“怎么这么久?师父跟你说什么了?”
宁子殊下意识摸了摸颈侧,笑道:
“前辈教了我几招防身的功夫。”
“哦?教了什么?”
“这个嘛……”
宁子殊故作神秘,末了轻轻摇头:
“前辈说了,不许告诉你。”
应扶遥系剑带的手一顿,瞪圆了眼看向门边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