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宝主人死了,秘宝就会彻底失效。
老鸨来不及顾忌苏安的死亡,对于她来说,刚才还是阻止她的屏障现在成了她的护身符。
可这个护身符现在消失了。
那透白色的屏障光芒逐渐减弱,像是帘幕一样从中间拉开消失。
外面怪物悲戚的哭声和嚎叫声顺着大洞传到了花楼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一刻,死亡迫在眉睫。
活人的气息让这些已经死去的怪物垂涎,它们想用一条鲜活的生命来换取它们一日的苟延残喘。
扑上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闭上了眼。
预想之中的痛苦并没有袭来,老鸨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整个满花楼外都萦绕了一层金光,将邪祟挡在了外面。
她怀疑过的黄符摇摇欲坠地贴在门上,好像一道风吹过就能让其掉落,但它依旧庇护了一座花楼的人。
没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她就看到那些随苏安一同来的世家公子依旧如同中魔一般向外走去。
老鸨已经被吓得浑身瘫软,她强撑起软塌塌的身子抱住了离得最近一人的腰,将那些还闭着眼睛缩成一团的姑娘们叫起,一同阻拦他们向外走去。
平日里娇嫩的姑娘们,就连端一杯水都要装一下,叫那些来客们心疼,但现在,那些人无论是又打又踹,一向引以为荣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疤也不松手。
本就是醉酒之人,力气也没大多少,姑娘们虽累也能拦住。
“吱呀”
从后面传来一声开门声,是通往外院的门,一般住着的有花楼的杂役和龟奴。
老鸨面露喜色,自以为有人听到动静来帮,可回头一看,那颗心如坠深渊。
出来的男人有十几个,都未穿衣服,白花花的肉身显露在外,手垂在腰间,眼睛都没睁开。
他们就像那些被拦住的人,也直冲冲地要往外走。
没有多余清醒的人了。
她们松不开手,要死的不是这些杂役,要么就是被自己拦住的世家少爷们。
她们是风尘女子,她们更知如何选择。
一道金光所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面的怪物喜悦着,屠杀着,狂欢着,血流成河。
拼凑完这一切,成霜凝冷笑,道:“她们都撒谎了。”
众人也都并没有被这个看起来十分悲情的故事打动,就像成霜凝所说,她们都撒谎了。
或者换个说法,她们都被彻彻底底的洗脑,她们已经忘掉昨天的细节,然后被人工的填补。
一个人,在经历一场暴虐的屠杀后,如何能够保持脑子的清醒将事情发生的始末全部想起来?
除非,这些痛苦不是真实的。
成霜凝以前工作的时候,为了防止参与者出戏,总是得查阅很多资料,其中有一个就是有关创伤性应激障碍,人在经历了强烈的冲击后,海马体将被抑制,杏仁核被疯狂激活,此时这个人的记忆会混乱,缺失,模糊。
所以在经历了昨天那一番血腥的屠杀后,老鸨和她的姑娘们如何能记得昨天的每一个细节?
她们的记忆被人重构了。
老鸨闻言急了,道:“你不要胡说啊,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成霜凝靠近她:“那你还记得昨天那血是如何喷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