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伙伴。
是不可或缺的脊樑。
“够了,老大。”
赵虎接过藤蔓,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剩下的,交给我们。”
————————————
而在森林的另一头。
李老三在走。
或者说,他在机械地挪动。
一下,又一下。
那个叫赵虎的男人带队往右拐了。
队伍走了。
那些人带走了活路,留下了他们父子俩。
李老三不在乎。
他的魂早就丟了。
就在三天前,就在那个坡坎下面。
他亲眼看著那头畜生扑上来。
看著大儿子的脑袋碎在爪子底下。
红的血、白的脑浆。
那一刻,李老三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现在撑著这副皮囊的,不是求生欲。
是一团火。
一团名叫“復仇”的磷火。
它在胸腔里烧。烧乾了眼泪,烧乾了理智。
“大壮……”
“慢点……慢点走……”
李老三咧开嘴。
乾裂的嘴唇崩开,渗出血珠。
他不在意。
他那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虚无的空气,嘴角掛著一抹诡异而慈祥的微笑。
那里有人。
那个敦实的后背,正背著那条蛇皮袋,走得虎虎生风。
正是大壮。
大壮回过头,背著那个空的蛇皮袋,冲他招手,嘴里还在喊著:
“爸,快点!”
“爸,这回咱们肯定能发財!抓了野猪,咱们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