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老鬼!
你在磨蹭什么!”
金天煌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恼怒。
焚天刀上赤金火焰跳动不休,每一次挥斩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与莫天行的镇岳枪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一个金丹三层的晚辈,还收拾不了?!”
金天煌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的焚天刀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但莫天行那个老东西像是铁了心要把他拖在这里,一枪比一枪沉,一枪比一枪稳。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边的战局也在胶着。
若是云逸不能快速解决许长生来帮他,他可能会被莫天行重创。
云逸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对面那道血色身影。
许长生持剑而立。
青袍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燃血渗出的,哪些是方才自残那一剑溅上的,哪些是云逸那一掌震出来的。
所有的血色混在一起,将青袍染成了暗红。
“云逸。”
“你怕了。”
云逸面色一沉。
“怕?”
他冷笑,笑声干涩,像枯枝在风中折断。
“许长生,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老夫只是不想陪你一个将死之人拼命。”
他顿了顿,目光在许长生身上扫过,像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兵器。
“以你如今的状态,即便老夫不出手,你也活不过今日。
燃血、丹药、自残——你把能透支的都透支了,还有什么资格与老夫叫板?”
他的身形向后飘退数丈,灰白云气在周身翻涌,如一件流动的铠甲。
但他不主动出击——只是守,只是等。
“老夫只需退,只需等。
等你的药力消退,等你的燃血反噬,等你自己倒下。
届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阴冷如蛇,一字一字地从齿缝中挤出。
“老夫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取你性命。
许家上下——”
他顿了顿,让那四个字在空气中悬停了一瞬。
“鸡犬不留。”
许长生眸光微凝。
云逸说得对。
他等不起。
通元爆血丹的药力如烈火烹油,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每一息都在燃烧他的精血,每一息都在透支他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