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禹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水系使徒的脸——是他。不是镜子里的自己,而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深蓝色的眼睛、冷峻的面容、甚至腰间的冰蓝色长剑——一切都和他如出一辙。但那张脸上没有表情,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灵魂,只有空洞的、被光之本源操控的冷漠。“就是他当时出卖了你们,他求我给他换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脸,我答应了,他从此改名为慕流,哈哈哈哈哈,慕禹,讽刺吗。”慕禹握紧了手中的冰蓝色长剑,指节泛白。温暖没有否认,她退后一步,五个光之使徒同时上前。凤凌是第一个出手的,他的黑火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战斧,带着吞噬一切的黑色弧光,朝那个使徒劈去。两个黑火系的对决像是一场镜像厮杀——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火焰碰撞,相互吞噬、相互湮灭,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岩石炸成粉末。凤凌的嘴角在流血,他的黑火本源在燃烧,而对手的黑火却没有尽头——因为对手的力量来自于温暖的光之本源,只要温暖不死,使徒的能量就不会枯竭。慕禹对上了那个水系使徒——慕流,两柄冰蓝色长剑在空中交击,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慕流没有感情,没有犹豫,每一剑都是精准到毫厘的杀招。慕禹的力量因燃烧本源而暴增,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输出,经脉在碎裂,骨骼在发出咯吱的响声。林风熠的风刃与风系使徒的风刃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风刃碰撞的声音尖锐得像金属刮擦玻璃,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青白色的光晕。林风熠的风翼比对方更快、更灵活,但对方的能量源源不断,而他的风系本源在飞速消耗。顾北的赤金色火焰与雷系使徒的雷电在空中激烈交锋,火焰与雷电相互穿透、相互引爆,每一次爆炸都让顾北的身体后退一步。他的太阳之躯在燃烧,赤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温时瑜没有直接参战,他的生命之光覆盖在其他四人身上,治疗着他们的伤口,增幅着他们的力量。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淡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越来越暗。温暖站在战场后方,金色的眼睛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她没有出手——不需要出手。五个使徒足以拖住这五个人,而等他们的本源燃烧殆尽,她再出手杀死兽神和洛九夭。时间在鲜血中流逝。一盏茶的工夫,林风熠的风翼碎裂了大半,他的身上被风刃切出了数十道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他的嘴角溢出一口血,但他在笑。“就这点本事?”一盏茶又一盏茶的工夫,顾北的太阳之躯熄灭了,他的赤金色火焰只剩下最后一丝,像风中残烛。他的身上有多处雷电灼烧的焦黑伤痕,他的左腿在颤抖——被雷系使徒的雷电击中后,左腿的神经已经坏死了大半。但他站得笔直,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重新燃起,亮度比之前低了很多,但依然在燃烧。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凤凌的黑火战斧碎裂了。他的黑火本源在燃烧中几乎耗尽,暗焰眼睛变成了暗淡的灰色。他的身上有多处被对手的黑火灼烧的伤口,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骨头。但他没有后退,用残存的黑火在双拳上凝聚成两团微弱的光,依然挡在那个使徒面前。慕禹的冰蓝色长剑与慕流的剑第四次交击,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声在荒原上回荡。两柄剑的剑身上都布满了裂纹,冰蓝色的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都在空中化作冰蓝色的光点,然后消散。慕流没有表情,他的深蓝色眼睛空洞如枯井,每一次出剑都是精准到毫厘的杀招,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没有恐惧。他的攻击与慕禹如出一辙——因为他的攻击本就是慕禹剑术的复刻,温暖用光之本源将慕禹的战斗本能刻入了慕流的意识中。慕禹的嘴角在流血,他的左肩被慕流上一剑刺穿,冰蓝色的血液顺着左臂滴落在地上,将焦黑的土地冻出一片冰霜。他的右臂经脉在之前燃烧本源时已经出现了裂纹,每挥一次剑,裂纹就会扩大一分。但他没有退,他的身后是洛九夭,是正在接受兽神献祭的洛九夭。翠绿色的光芒在她身上越来越亮,兽神的声音越来越弱——献祭快要完成了。他只需要再撑一会儿。撑到洛九夭醒来。慕流的剑再次刺来,直取慕禹的咽喉。这一剑快如闪电,剑尖上凝聚着一颗冰蓝色的光点,那是水系本源压缩到极致的标志——这一剑,足以将一座山峰的峰顶削平。慕禹没有躲,他偏头,剑刃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鲜血喷涌而出。他同时右手的断剑刺出,刺穿了慕流的右肩。,!两柄剑,两个人,互相刺穿了对方。慕流没有痛觉,剑刃刺穿右肩,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左手成掌,一掌拍在慕禹的胸口,将慕禹击飞出去。慕禹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的胸口凹下去一块——至少断了三根肋骨,其中一根可能刺穿了肺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有人在他的胸腔里用刀刮。慕流拔掉了右肩上的断剑,冰蓝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又被光之本源瞬间止住。他提剑走来,步伐稳健,没有一丝踉跄。慕禹撑着断剑站起来,他的左腿在颤抖——胸口的断骨可能压迫到了神经,左腿的知觉在丧失。他站起来,又跪下去,再站起来。慕流走到了他面前。两柄断剑,两个人,相距不到三尺。慕流开口了。这是慕禹第一次听到他说话——他的声音和慕禹一模一样,低沉、平稳、像石头落入深水,但没有任何感情,像是一台被调试好的机器在发声。“你不该站起来,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跪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慕禹看着慕流的脸。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那双空洞的、被操控的、没有灵魂的眼睛里——慕禹看到了自己。不是镜像,不是暗面,而是另一种可能。慕禹不屑地哼了一声。“原来你一直都在羡慕我。”还没等慕流有什么回答,他提剑走向慕流,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断剑的剑尖在焦土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慕流的剑刺出。直取慕禹的咽喉。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试探,就是最快、最准、最致命的一击——慕流不想再给慕禹任何机会。慕禹没有躲,他的断剑迎了上去。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慕流的剑长三尺七寸,慕禹的剑只剩一尺二寸。慕流的剑双臂持握,力大势沉,慕禹的断剑单手执握,轻而无力。慕流的剑术完美无瑕,每一剑都是教科书级别的精准,慕禹的断剑在碎裂后重心偏移,使起来像一把歪把子的镰刀。但慕禹的断剑更快,不是剑快,是判断快。慕流的剑刺出的瞬间,慕禹已经知道它会刺向哪里。慕流自打有记忆起,就一直在流浪,他的所有攻击招式是从慕禹将他带到流浪兽团伙里面所学来的。慕禹用光之本源将他战斗本能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慕流的意识深处,慕流知道他攻击的习惯,知道他出剑前的预摆角度,知道他每一个动作的意图。但慕流不知道的是——慕禹在过去的每一次攻击中,都藏着一个破绽。那些破绽不是疏忽,是故意的。他故意让自己的剑在刺出之前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预摆,故意让自己的左肩在防御时比右肩低半寸,故意让自己的剑在格挡时偏左一丝。这些破绽不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对手抓住机会,但如果有人将他的攻击完美复刻,那个人就会把这些破绽当作他剑术的一部分,一并刻进自己的战斗意识里。而慕禹,可以在任何时候收回这些破绽。断剑与长剑在空中撞击了无数次。冰蓝色的光芒与冰蓝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碰撞、碎裂、四散。慕禹的断剑在每一次撞击中都被崩出新的缺口,剑身越来越短,从一尺二寸变成一尺,从一尺变成八寸。但他的步伐没有乱,他的节奏没有散,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慕流的剑尖,在每一次撞击中找到慕流剑术中那个不属于他、而是被温暖强行植入的破绽。慕流的剑术中没有犹豫,但犹豫不是他唯一缺少的东西,他还缺少——变化。温暖能复刻慕禹的剑术,但她复刻不了他的应变。因为应变不是固定的动作,而是在每一个瞬间根据战场的变化做出最合适的选择。慕流不会这个,他只会按照刻入意识的模式出剑,每一次出剑都是对慕禹过去某个动作的复刻。他可以在看到慕禹的剑之后预测慕禹的下一步——但如果慕禹不按自己的习惯出剑,慕流就会慢一步。因为他需要时间重新运算,一瞬,就是这一瞬。慕禹的断剑在两人的第七十三次交击中,没有迎上慕流的剑。他的剑偏了——不是故意偏的,是真的偏了。他的左肩失血太多,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靠单手执剑,身体的平衡在第七十二次交击后出现了微小的偏移。慕流的剑刺入了慕禹的右肋,剑刃从肋骨之间穿过,没有刺穿内脏,只是从骨头缝隙中滑过,刺穿了他的背阔肌,从他的背后露出了三寸剑尖。慕禹的身体猛地一颤。冰蓝色的血液从右肋的伤口中涌出,他的断剑——那把只剩下六寸长、已经没有剑形的残剑,是因为他剩下的异能也无法凝聚出一把完整的剑。,!目标不是慕流的剑,不是慕流的手,不是慕流的任何要害。是慕流握剑的手的虎口。六寸的断剑,但断剑的表面覆着一层冰蓝色的冰晶,那层冰晶在接触到慕流虎口的瞬间炸开,冰蓝色的寒气顺着他手部的经脉向上蔓延。慕流的手掌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慕流的手松开了一瞬,握住剑柄的力量减弱了一瞬。慕禹的左手——那只已经抬不起来的、被贯穿的、筋脉断裂的左臂——在这一刻抬了起来。不是抬起来的,是用意念逼着它抬起来的。左手握住了慕流剑的剑柄,五根手指死死地扣住了慕流的手和剑柄,将慕流的手和剑柄冻在了一起。冰蓝色的冰晶从他的指尖涌出,将他的手、慕流的手、以及那把剑的剑柄结成了一个冰块。慕流抽不回手,也抽不回剑,他用左拳砸向慕禹的面门,慕禹没有躲。左拳砸在他的鼻梁上,鼻梁断了,鲜血喷涌而出,慕禹的头歪了一下,但很快转了回来。他的右手举起了那把六寸长的断剑。慕流看着那把断剑,断剑的剑尖对准了他的咽喉,距离,不到三寸。慕流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他知道,这三寸的距离,他的手速再快也快不过慕禹的剑。他的手在他的剑上,他的剑在慕禹的体内,他的身体和慕禹的距离不到一臂,他退不了。慕禹没有刺下去,因为他有一句话要问。“你可曾对那些兄弟们有过愧疚?”慕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空洞的、没有灵魂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慕流没有回答,慕禹也不需要他回答。断剑刺入了慕流的咽喉,是从侧面——剑尖从喉结左侧半寸处刺入,切开了气管、食管和颈动脉,从颈椎的左侧穿出。干净利落。慕流的身体僵住了,深蓝色的眼睛看着慕禹,瞳孔在缓慢地扩大。他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气管被切开,发不出声音。他没有表情,那张脸上依然是空白,像一面没有照过任何东西的镜子,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兽世恶雌花样多,兽夫纷纷求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