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腕细伶伶的,仿佛一折就断,痛呼声也有些黏软。
薛逸之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平日克己复礼的人动作一滞,唇角紧紧抿住,手像被烫到一样松开她的脚踝。
“罢了。”
这人这副骄纵无知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想到在人间时的记忆。
当年他初次饮她鲜血,山蕴玉便如今天一般,犯了癔症。夜色昏昏,她赖在自己房内不肯走,全凭直觉将他掀翻在床,扒了衣裳。
薛逸之大可以推开她,可当时他不懂男女之情,惊愕之下,只会任凭对方又哭又亲的玩弄。
她哭哭啼啼的说:“求你……仙长,你别勾引我了……”
薛逸之推拒的力道在她的眼泪里越来越小,最终那场较量里,他输的一塌糊涂。
夜后,他第一次对她用了忘却术。
毕竟对他来说,那真是段非常糟糕、绝对不想让任何人记得的记忆。
思及往日,薛逸之有些厌弃的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不该碰她。
随即,薛逸之指尖凝聚微光,轻点在她眉心。
“既然忘了,便忘得彻底些吧。”
他低语着,再度施术抹去了她方才的记忆。
……
可惜薛逸之又失败了。
所谓的忘却之术根本没用,每个细节山蕴玉都记得清清楚楚。
薛逸之俯身时垂落的长发是怎样扫过锁骨,那双温润的眼多久被爱欲染得深邃,唇瓣咬破颈间时又泄出了哪种暧昧的叹息。
以及他冰凉的手掌,是如何慢条斯理地将她的衣裙扯得一片狼藉……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她将脸埋进掌心,耳根烫得惊人。
冷静下来花了片刻。
其实,今夜也并非全无收获,山蕴玉想。
至少她弄明白了当初追杀梅秉易的除了薛家,其余那些修士的身份。
原来这本就是两拨人,一拨觊觎舟山灵血,另一拨才是冲着薛逸之来的。
总算解开了个疑问,山蕴玉心里有底了些。
看来往后在外更得小心,这灵血简直就是唐僧肉嘛。
不过,原身一介凡人,为什么会有灵血?是别人输血给她的,还是她本身就有?
边蹙眉思索着,系统提示音响起。
【支线任务:认识你自己。目前任务进度:25%。】
居然一次涨了百分之十!
看来舟山灵血果然很重要。
这让她更加确信现在的思路是对的,可惜眼下线索太少,还得从薛逸之这儿找突破口。
山蕴玉揉了揉眼睛,乌黑的长发被她潦草的用手梳了下,几缕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上,说话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柔软。
“薛公子,昨夜怎么啦?我只记得浑身疼得厉害。”
薛逸之缓缓睁眼,微微颦着眉,浅褐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微光。
“是藤毒发作。”他答,“现下已无大碍。”
语毕,他便重新阖目,摆出副不愿多谈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