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知罪。”
“所犯何罪?”
“欺君叛国,私结党羽,残害百姓,图谋不轨。”
他的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父看着他跪伏在地上的身影,手指在拐杖上攥紧了几分。
“陆氏家规,欺君叛国者,以火刑处之,逐出陆氏,除名族谱。”
“你,认不认?”
“认。”
陆父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院子中央走去。
院子里已经搭好了一个柴堆,一人多高,堆得整整齐齐。
柴堆中央竖着一根木柱,柱上绑着铁链。
陆清辞被两个陆氏长辈押着,走出柴房。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白色的身影照得分外清晰。
他走过青石板路,走过那些他走过无数遍的路。
两侧的厢房都暗着,没有人敢出来看。
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陆清辞走到柴堆前,停下。
那两个长辈松开他,退后几步。
陆清辞抬起头,看着那个柴堆。
柴堆很高,几乎要碰到院墙上的瓦片。
那些柴火都是干的,浇了油,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看着那根木柱,看着柱上绑着的铁链,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平静。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父亲。
月光下,陆父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背脊微微佝偻,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泪光,在月光下闪烁。
陆清辞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陆老先生,”他开口,声音沙哑,“清辞有一事相求。”
陆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清辞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清辞死后,请陆老先生不要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