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迟了。
永宁十年。
原本只是一场例行的秋猎,却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刺杀。
那场行刺,陆清辞查了很久。
查到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他最为器重的幕僚。
也是他曾警告过“听从安排”的幕僚,沈潜。
沈潜跪在他面前,脸上没有半分悔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大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
陆清辞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竟然是因为他。
这一切会发生,皆是因为他。
陆清辞的手指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最后,陆清辞找了个贪官背锅。
天子还躺在床上养伤,毫不怀疑地就信了陆清辞的话。
也许天子有所察觉,只是任由着陆清辞结案而已。
陆清辞坐在天子的病榻前,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那人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垂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那道伤疤从脖颈横过,被纱布遮着,只露出一小截边缘。
陆清辞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那道纱布的边缘。
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那人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眼。
“陆卿?”他的声音沙哑。
陆清辞收回手,垂下眼帘:“陛下,臣在。”
天子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朕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什么?”
天子的声音很轻:“梦见你走了,走了很远很远,朕怎么都追不上。”
陆清辞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道被纱布遮住的伤疤。
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石头,又重了几分。
“陛下,”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涩,“臣不会走的。”
天子的眼睛亮了一瞬。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