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意忙不迭地点头:“算算算。”
半秒后,他又摇头:“不不……我还是不算了。”
又过三秒,他站起来:“还是算算吧。”
往前走了几步,又坐回去,摆手:“不算了不算了,真不算了。”
猫仙:“……”
它一言难尽地望着反复横跳的谢尽意,深深叹了口气。
唉,即使自己已经是全天下最懂人类的聪明猫猫,也还是时常搞不懂这些人类心事。
谢尽意本来借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不到清晨就来蹲守猫仙,迫不及待地想算算感情线。结果临阵脱逃,犹豫了快一个上午,还没想好究竟算不算。
面对这些苦恼的人类,猫仙总是有好脾气:“那你继续想哦,咪先去帮别人算。等晚上再来找我也可以。”
谢尽意点点头:“那我换个地方想吧。”
“好的喵~”
猫仙转身之前又想起什么,道:“我猜,你的朋友都在找你吧。他们都很关心你呢。”
窗户被橘色长尾灵巧关上。
谢尽意低头望着长岁令牌。是的,猫仙说得没错,『烟锁池塘柳,灯铺洛城楼』群里,大家都在问他去哪了。
他感受到了大家的关心,但是很想一个人静静。纠结了半天,只说了声自己没事,一个人待会儿。
“你们信他没事,还是信我是皇帝吗?”虞明昭放下令牌,问。
君知非:“也是给你找到最无痛当皇帝的问法了。”
谢尽意平常精力旺盛,鲜少有情绪不对的时候。饶是他说自己没事,大家还是有些担心他。
闻鹤笙:“该不会真有什么急事?要不我去找找……”
忽然感觉袖子被谁拉了一下。
闻鹤笙侧低过头,与雪里视线相对三秒,慢半拍地意识到什么。
闻鹤笙:“咳咳……换个人去找吧,我、我、我不会御剑,速度太慢了。还是找个会御剑的人去吧。对了,我们之中谁会御剑吗?”
谁会御剑好难猜呀,君知非没好气:“你不如报我名字得了。”
正好,她的确打算去找谢尽意,别真的出了什么事了。至于算命队伍已经快排到她了,她并不在意。
很快,谢尽意那边收到君知非的私聊:【我来找你,你在哪呀?】
谢尽意心脏一跳,令牌差点脱手。
过了好半天心跳声才慢下来,他慢吞吞地回消息:【如果我不说在哪的话,你会生气吗?】
君知非乐了。
这是不想说呢。但又怕他不说,会让她不开心。
君知非都能想象得到谢尽意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又颓又委屈,连头发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君知非:【不会生气。】
君知非:【不用告诉我在哪。我慢慢去找你。】
她跟小伙伴们打了声招呼,就御剑去找他。御剑迎春风,风吹得她长发扬起,袖袍鼓胀。
不知道他在哪也没关系,她可以去每个地方看看,顺便就当逛逛扶疏城了。
兴许是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猫猫庙祈福算命的缘故,长街的人并不算多,有的两两三三结伴而行,慢悠悠地逛;也有的当街打马而过,马蹄扬起一阵花瓣风。
君知非乘风御剑,在扶疏城的大街小巷如风般来去,潇洒自由。沿途一排排绿树繁花,满眼都是春意。
杳玉化作的纸鹤险些跟不上她,就趴在她肩头,轻轻拽住她一缕头发,声音被风吹散:“非非——你要哪找他哇————”
君知非迎着风,随手把扬起的乱发拢上去,心情格外开阔明朗:“慢慢找嘛。”
她去了游春长街,去了梨花深巷,去了城东闹市,也去了落花青石桥,都没找到谢尽意。
不过,倒是碰见了很多有意思的人或事。御剑而过的同时,她从卖花姑娘的篮子里抽走几枝垂枝茉莉,扔了铜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