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佃户区的夜晚,总是无比安静。
沈砚悄悄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迎著夜色朝练武场而去。
另一间臥房中,沈东山和周红英虽躺在床上,可两口子都睁著眼睛,並未睡著。
“儿子又出去了。”周红英低声道。
“嗯。”沈东山的回应声显得有些闷。
“我有点担心……”
实际上沈砚每次出门,两口子都是知道的。
但他们从来没有问沈砚干什么去,更不会去主动追问自己怀疑的事情。
“砚儿长大了,杨师父说,他会成为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咱们……就不要拖他后腿了。”沈东山道。
他的声音更加沉闷,都说沈东山是个老实人,其实他只是不喜欢和人发生衝突,也不喜欢太过计较。
很多事情不说,但心里明白的很。
这几年来,家里发生了很大变化,几乎都是儿子带来的改变。
沈东山和周红英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认识到自己和沈砚之间的巨大认知差距。
所以无论沈砚要做什么,他们都愿意支持!
“是啊,咱们没什么本事,能为他做的事不多。”周红英嘆气道。
沈东山伸手將她揽入怀中,想安慰两句,又不知该怎么说。
不多时,沈砚来到练武场。
夜黑风高,这里空寂无声。
就连房舍里,都乌黑一片。
沈砚走过去,刚要抬手敲门,里面便传来杨昭夜的声音:“进来吧。”
他的声音有些异样,似乎在忍耐著什么。
沈砚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黑的很,只是外面的月光渗入,带来了些许明亮。
只见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如绳索般缠绕在杨昭夜身上。
“师父!”沈砚惊呼出声。
“我没事。”杨昭夜缓慢呼吸著,道:“秘境即將开启,我需要压制其中的魔气,否则很容易被人察觉。”
话音顿了顿,杨昭夜又道:“你来早了,还需再等片刻。”
沈砚愣住,朝著杨昭夜脚下看去,这才注意到,下方布满复杂到极点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