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是那副孩童的模样,但压迫感明显高了不少。
“你猜,为什么每次被选中的拯救者一定会死呢?”天道看着他,眉眼弯弯,露出了一个笑,“因为,回收的灵气不达标,浩劫就一定不会停止呢。”
“那我,只能杀了你了。”白夙眸色一冷,剑身在天道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可即便是这样,天道依旧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坐在原处一动不动,仿佛生死对他来说也只是件不足为惧的小事。
“你知道的,你杀不了我。”天道说:“你看,底下依旧有妖怪在陨落,我的力量,源源不断。”
白夙冷笑了一声,抬手将天道捅了个对穿。
他们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打了起来,耳边天雷阵阵,赤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显得诡异又艳丽。猎猎作响的风贴着耳畔擦过,将白夙的衣袍吹得上下翻飞。
所有妖怪都在为活下去做着努力,可依旧有那么个别妖怪成了搅局者。
“大荒之中,从未有一场浩劫像现在这样!”说话的仍旧是玄龟一族的妖怪,他见证过好几次浩劫,也因此更加恐惧,“那个拯救者呢?他为什么还不阻止这场劫难?”
“白夙在那!他肯定是不想救我们!他想让我们去死!”
“以往的浩劫,只要拯救者死了就一定会结束的,所以只要我们杀了白夙就能结束这场灾难了!”
在生死面前,情绪是一种很容易被渲染的东西,其中恐惧与愤怒尤为突出。
当第一个声音出现,后面就会出现很多个与之类似的附和。
那些妖怪朝着白夙飞了过去,只可惜还没碰到白夙,就被天雷劈中,成了天道的养料。
“唔……”白夙察觉到天道又一次膨胀的力量,挥出去的剑像是撞在了石头上,震得白夙虎口发麻。
“放弃吧,你赢不了我的。”天道看着他,那眼神像极了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注视脚下卑微的蝼蚁。
白夙擦了擦嘴角的血,并不认输。
“我不会输。”白夙冷笑了一声,“你不就是想毁灭大荒吗?”
他的身体再一次迸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而在遥远的天边,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与之呼应。
“那,就把大荒让给你好了。”
这是白夙想的最后一个办法,也是之前新生天道提醒他的——
那晚白夙还在思索有什么破局方法,新生天道忽然开了口。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新生天道说:“就是依旧很冒险。”
“什么办法?”白夙急忙问道。
新生天道沉默了片刻,说:“把这些妖怪,送入人间。”
人间的灵气大多汇聚在修真界,旧天道怎么也不可能把手伸到那里去。
只是……
那样白夙就真的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大荒的灾难并不会蔓延到人间,不过浩劫发生之时大荒通往人间的通道必定会关闭。
要想重新打开通道,就需要用灵力重新将其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