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5月,日內瓦湖畔的威尔逊宫。
这座新古典主义建筑曾是国际联盟的骄傲象徵,如今成了两个意识形態敌对势力进行秘密谈判的场所。
二楼东侧的小会议厅里,坐著德英双方的代表团。
德国方面由施密特亲自带队,外交部副部长等几名同志。
英国方面派出了外交部副大臣哈罗德·尼科尔森,殖民事务部助理次官雷金纳德·梅特兰,军事情报局的克劳德上校,还有一名速记员。
窗外,莱芒湖在五月的阳光下波光粼粼。
“先生们,让我们直入主题吧。”
“关於目前贵国羈押的英国陆军人员。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所有的军官,士官及士兵,我们希望能够安排他们的遣返。”
施密特没有看面前的英国人递来的文件。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平静:
“尼科尔森爵士,您说的『英国陆军人员,是否包括英印第4师的印度籍士兵?”
那位殖民事务部的官员清了清嗓子:
“施密特先生,我们认为应该將问题分开处理。
英国本土士兵和印度士兵……情况不同。
前者是英国公民,后者——”
“是什么?”
施密特打断他,“按照你们英国的法律,他们不是大英帝国的臣民吗?
不是穿著英国军服、为大英帝国作战的士兵吗?”
一旁的军情局官员回答道:
“从军事角度,印度士兵的遣返涉及到更复杂的程序。他们的服役合同、津贴结算、归国后的安置……这些都需要时间。”
“我们愿意提供时间。”
施密特说,
“事实上,我们已经为他们提供了数个月的学习和劳动时间。
他们学会了木工、砖瓦、基础机械维修。
我们还教他们读书写字——很多人入伍时是文盲,现在都能写自己的名字了。”
尼科尔森的脸色微微变化。他听出了话里的深意。
“施密特部长,我必须提醒您,根据国际法——”
“根据国际法,战俘应受到人道待遇,並在敌对行动结束后儘快遣返。”
施密特接过了话头,
“《洛桑协定》签署已经三个月,义大利的敌对状態已经结束。
我们完全同意遣返所有战俘,一个不剩。”
“但思想灌输不算『人道待遇!”
梅特兰的声音提高了,
“我们有情报显示,你们在对印度士兵进行系统的意识形態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