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琴弦上拨了最后一个和弦。声音散开。
”怕我再想起你。“
最后四个字。
他唱得极轻。
轻到几乎是在对著话筒说话。
吉他声停了。
舞台上只剩那束追光,照在一个低著头的年轻人身上。他的手还搭在琴弦上,没动。
全场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掌声爆了出来。
林不易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观眾席,没什么表情。他站起来,对著话筒说了两个字:”谢谢。“
声音还是那么平。好像他刚才没有让整个场子哭了一遍一样。
掌声持续了很久。
林不易拎著吉他站在舞台上等著,等掌声慢慢落下去。
方一舟拿起话筒。
全场安静。
方一舟没有马上说话。他看了林不易几秒,把话筒放到嘴边,又放下来了。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举起话筒。
”林不易。“
”在。“
方一舟盯著他,半天才开口。
”这首歌,是写给谁的?“
林不易沉默了两秒。
”我的妈妈。“
方一舟点了一下头。
”那她现在……“
”不在了。“
三个字,林不易说得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久到他已经不需要用情绪去包裹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