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分一。这个分已经很高了。
林不易拿下耳塞,听到旁边有人说“这分怕是不好超了”。他没接话,把耳塞重新戴好。
第三位,沈一禾。
沈一禾上台前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林不易一眼。
林不易朝她点了一下头。
沈一禾上台了。
她唱的是自己写的一首民谣,吉他弹唱,风格清新乾净。嗓音不算惊艷,但胜在真诚,整个表演安安稳稳,没有大起大落。
导师给分中规中矩,综合分86。3。安全晋级的分数,但不突出。
第四位,王珂。实力派,唱功扎实,综合分88。7。
然后就是最后一个。
林不易。
赛务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林不易,准备上场。”
林不易站起来。
他摘下耳塞,放进口袋。走廊里的声音一下子全涌了进来——远处的掌声、话筒的回声、工作人员对讲机里的嘈杂指令。
他拎起吉他琴盒,走向上场通道。
通道很窄,两侧是黑色的隔音幕布。脚下的地面贴著萤光指引条,在暗处发出微弱的绿光。
他走到通道尽头,面前是一道黑色的帷幕。
帷幕那边就是舞台。
林不易站在帷幕前面,右手握著吉他的琴颈,深吸了一口气。
帷幕拉开了。
灯光暗下来,整个舞台陷入黑暗。
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舞台正中央。
光圈里,一把高脚凳,空的。
林不易抱著吉他走进那束光里。
全场安静了。
陈嘉豪那热闹的舞台刚刚结束不到二十分钟。弦乐团、全息投影、伴舞、灯光秀——那些东西的余韵还留在观眾脑子里。
现在,舞台上只有一个人,一把吉他,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