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他们想让我输得好看一点。”
林不易把苹果片咽下去,声音很平。
“上一轮是暗刀,这一轮是明枪。把我跟他们的王牌扔在一起,让观眾觉得看,林不易就是不如陈嘉豪。就算我被淘汰了,也没人觉得不公平。”
苏念薇盯著他。
这个人永远能在第一时间把局面看透,冷静到让人发毛。
“你打算怎么办?”
林不易想了几秒。
“他打他的华丽,我打我的。”
他停了一下,看著苏念薇。
“我下一首歌叫《一荤一素》。”
苏念薇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昨晚在楼梯口听到的那首歌。一张小方桌,一荤一素,一个身影从容地忙忙碌碌。
她的喉头轻轻动了一下。
“那首歌……”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不易看她。
苏念薇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过。
“反正你自己看著办。”
林不易没有追问。
他点了下头,拿起吉他,拨了一个和弦。
苏念薇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步。
“沈一禾也在你这组。”
“我知道。”
“注意分寸。”
林不易拨弦的手停了一下。
“学姐,比赛而已。”
苏念薇没回头。
“我说的是分寸,不是距离。你自己掂量。”
说完她上了楼,把门带上了。
林不易看著关上的门,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女人的醋罈子是不是就没有盖子?
但他没时间想这些。还有三天就要录製了。《一荤一素》的打磨不能停。
这首歌不需要高音炫技,也不需要复杂编曲,一把吉他足够。但它对情感控制的要求极高——唱太用力会变成煽情,太克制又会变成寡淡。
他需要找到那个刚好的“度”。
林不易录了一遍,放出来听了听,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