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二楼的时候,主臥的门半开著,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推门进去。
苏念薇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本杂誌——但那本杂誌明显是倒著拿的。她压根没在看。
“上来了?”苏念薇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嗯。”
“练完了?”
“练完了。”
“嗓子还好?”
“还行。”
苏念薇把杂誌扔到旁边,终於抬起头看他。
她穿著那件深绿色的真丝吊带,头髮散著,脸上的妆已经卸了,只剩下嘴唇上一层薄薄的润唇膏。
“过来坐。”
林不易走到床边坐下。
苏念薇盘著腿挪到他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捏了两下。
“肩膀这么硬?一天不动光弹琴,你是要练成木头人吗?”
“练歌就是这样。”
“你这人真没劲。”苏念薇的手从他肩膀滑下来,搭在他手臂上,“我想夸你两句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林不易偏过头看她:“你要夸什么?”
苏念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她別开眼,声音压低了一点:“就是……你昨天比赛表现还行。我觉得你应该放鬆一下。”
林不易在心里翻译了一下这句话。
“表现还行”等於“你表现得挺好的但我不会直说”。
“你应该放鬆一下”等於“我要你了”。
他已经非常熟练苏念薇的话术了。
“学姐,”林不易斟酌了一下措辞,“明天我还要继续练新歌——”
“我知道。”苏念薇打断他,“所以今晚就当是我奖励你。”
奖励。
林不易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把这种事说成“奖励”,好像是给了他多大的恩赐一样。
但他没有拒绝。他心里清楚——苏念薇用“奖励”这个词,说明她今晚的心情是好的。心情好的时候不折腾,通常不会太累。如果他拒绝了,等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再来要,那才真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