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环没有姓,来了沈家便姓了沈。
最近几天的生活,只有在幼时爹娘还在时体会过。
虽说都是伺候人,在王府和在这却是不同,在当粗实丫鬟的时候,动輒挨打不说,还要受著旁人的冷言冷语。
在沈家,老妇人似乎也不太让他们干活,有什么事情,都是她自己动手做,甚至起的比他们还早,起来就挑著井水把水缸填满。。。
这让她十分难受,作为下人,没有被需要,那就是离死不远了。
自此立下了规矩,每日一早,家中的水缸必须全部添满,鸡也得全部餵了,趁早把活都干了,让老妇人无活可做。。。
沈佩环站在门內,眼睛时不时地向门外瞟去,直到净街鼓响起,心里就发急,郎主昨日晚间被御史叫了去,一夜未归不说,这都天黑了还未回来,不像是他的风格。
直到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这才让她的魂魄归位。
沈策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下人,看到原本在內宅的佩环此刻却在门口,笑道:“我是去办案,又不是被那廝抓了。”
佩环捂著嘴偷笑:“是老夫人担心你,让我在这候著,我这就回去稟告。”转身扭著扭著就回二门。
自己昨夜几乎一夜未眠,这两日太过费脑子,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折腾,连忙喊道:“给娘说声,我睏倦了,明日再去寻她。”
绕过影壁,就看见吊儿郎当的沈望,给他一个死亡的眼神后,就乖乖地跟在沈策身后:“今晚把家里的公鸡都杀了。”
“都杀了?”
“再给你一吊钱,去把邻家的公鸡都买下来,也杀了。”
“大哥是要犒劳大伙?”
“哥哥我要睡觉,把小满看好了,敢把我吵醒,我就把你安排到娘的隔壁屋睡。
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沈刘氏整日叨叨个不停,没办法,一有空就去西市里转悠,不到响鼓,不太回家。
听大哥用这个来威胁自己,他顿时一蹦三尺高,拉著一旁的下人,就朝门外走去,他分不清公母,怕被人骗了。
躺在床上的沈策,觉得自己太难了,来到唐朝这才十余日,经歷了太多事情,与传说中的人物在一起共事,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睡梦中,魏徵揪著他的衣领,唾沫横飞道:“说,为何大家都青睞你,你在玄武门都做了什么?”
正当他准备满嘴胡诌之时,一声糯糯的“哥哥”,把他救了回来:“大哥,娘亲叫你吃晨食了。”
偏厅,一家四口。。。
沈望还算得力,家里的公鸡,都在餐桌上,连同下人都能分到个鸡腿。
沈策看著窗外的天色,摇了摇头,吃饭间还是不由地劝道:“娘,儿子已经当官了,又有太子的赏赐,咱们家无需也一日两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