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钓鱼的技术不怎么样,经常空手而归,经常一条鱼都钓不著。
但他不在乎,就是喜欢那个劲儿——清净。
“赵老师!”陈崢喊了一声。
赵德明回过头来,推了推眼镜,笑了。
他一笑,脸上跟晒乾的橘子皮似的:
“陈崢啊,听说你昨儿个拿了大鱼?了不得,了不得。”
“嗯,运气好。”
赵德明点点头,感慨道:“好啊,年轻人有出息。
我在这儿教了二十年书,教出来的学生,一个个都比我有本事。
你们出息了,我脸上也有光。”
陈崢把船靠过去。
从舱里捡了两条鯿鱼,用草绳串好,递给赵德明:
“赵老师,拿回去吃。”
赵德明一愣,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你辛辛苦苦打的鱼,我怎么能白拿?使不得,使不得。”
“赵老师,您別客气。
当年我上学的时候,您没少关照我。
我家里穷,交不起学费,是您帮我垫的。
这份情,我一直记著。
两条鱼不算什么,您拿著。”
赵德明看著陈崢,眼眶有点红,喉结动了动。
他在这村里待了二十年,教了一茬又一茬的学生。
可有多少学生记得他呢?
逢年过节,能来看看他的,屈指可数。
他一个人住在小屋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德明接过鱼,捧著看了看,
“好鱼,鯿鱼,肉嫩。回去清蒸,放点葱姜,淋点酱油,好吃。”
陈崢笑了笑:“赵老师,您慢慢钓,我先回去了。”
“好,好,回去吧,注意安全。”
船靠了岸,陈崢把船拴好,和陈嶸抬著鱼回家。
桶里沉甸甸的,鱼还在里头扑腾,水花溅了一路。
一进院门,就看见陈峰蹲在院子里,手里拿著根树枝,在地上画著什么。
看见他们回来,陈峰扔了树枝就跑过来,脚底下踢起一路尘土。
“哥!打到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