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深担忧的注视中,伊莱亚斯下意识说:“我没事……我只是失去了一点点记忆。但那并不能影响我什么。我仍记得写到一半的《魔能弦假设》,那是我近两年最伟大的研究。啊,不知像你这样的绅士是否对枯燥的研究感兴趣,我的意思是……”
云深:“……”
云深确定伊莱亚斯不仅失去了“一点点”记忆,还记忆错乱了。虽说所有涉及到记忆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小事,但看到伊莱亚斯这一副叫人无比眼熟的炫耀自己的姿态,云深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魔能弦假设》么?之前并未听你说过,但我想那绝对是一项伟大的研究。等你彻底恢复了健康,也许你愿意和我好好地讲一讲。”
他竟然没有听过《魔能弦假设》!也许我根本没有那么信任他!共灵契约也不能代表什么!伊莱亚斯在心里理智地分析着。但看到云深的笑脸,他的嘴却不受控制地说:“是的是的,我很愿意。弦假设……这是一个很可爱的理论,就像你……啊,我的意思是就像你头顶的那朵小白云一样可爱。咳咳咳,总之它肯定能改变世界。”
云深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伊莱亚斯心里仍保留着警惕。他注视着云深,但有部分注意力却集中到了自己手上的储物戒。即便失去了部分记忆,他也知道按照自己的习惯,会有一些重要的东西被放在某一枚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储物戒里。他引出一丝魔力去储物戒里转了一圈。
伊莱亚斯脸上的表情忽然古怪起来。
古怪?这是想到什么了?云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他以为是伊莱亚斯失去了一些记忆又有一些记忆错乱,所以认知上出现了失调。云深便弯下身,打算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伊莱亚斯的额头——其实不贴也行,但云深想这么做——只要两人的神魂纠缠,云深就能把自己的记忆共享给伊莱亚斯。有了云深的记忆,伊莱亚斯会好些吧?
却不想,两人的额头还没有碰到,伊莱亚斯忽然伸出一只手,就着云深弯腰靠近的姿势,搂住了云深的脖子。然后,他装作很有经验似的,迅速吻住了云深的唇。
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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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了……他贴过来了……
我明白了,他肯定就是想吻我!
伊莱亚斯冷静地想。
作者有话说:
云深从来不会拒绝伊莱亚斯。
喜欢牵手?那就牵吧!
喜欢拥抱?那就抱吧!
喜欢秉烛夜谈?那两人同床共枕也是可以的。
当云深猝不及防地被伊莱亚斯亲了,虽说他的脑子一瞬间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但他的身体出于惯性,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姿态。他(大脑空白)身体柔顺地被伊莱亚斯抱在怀里。而云深的这种表现落在伊莱亚斯眼中就是——我们果然是那种不同寻常的亲密关系,虽然我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我理智还在!伊莱亚斯的本性一直都有几分自负,他认为只要是凭借自己的理智做出来的分析,那肯定不会出错!
如果不算那次被时空域石“陷害”后的人工呼吸,那么这其实是云深的初吻,也是伊莱亚斯的初吻。但因为伊莱亚斯自认失去了一些记忆,他理智上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初吻。他们肯定吻过无数次了!所以伊莱亚斯觉得自己理应表现得更游刃有余些。
要是他表现得像个毛头小子,万一被伴侣嘲笑了怎么办?
绝对不能给伴侣嘲笑自己的机会!
真男人在这种时刻绝对不能认输!
没有吃过猪肉、也当见过猪跑,伊莱亚斯出生于老派的魔法师家族,家族中盛产享乐主义者。即便伊莱亚斯无意,但多多少少也曾见识过那些在奢靡的宴会上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而在伊莱亚斯此时的“记忆”中,当他在学术界崭露头角后,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虽说他始终郎心似铁,从来不愿意在这种无聊至极的事情上分神……
但偶尔分分神也不错,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哦,劳逸结合。伊莱亚斯在心里如此想着。他觉得云深的气息是如此甜美,忍不住更用力地把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为了不叫云深怀疑,同时也想叫云深感受到欢愉,伊莱亚斯几乎用尽了(理论上的)(从未实践过的)技巧。又因为二人神魂相连,故而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了。
小祥云原本只停留在云深的头顶,这会儿两个人纠缠得不分彼此,那天道甘霖自然同时淋着两个人。按说甘霖有清心、明心之效,可惜这甘霖浇不灭那无形的火。
云深这会儿终于找回了意识。他知道伊莱亚斯肯定是弄错什么了。
无论伊莱亚斯做出什么,都不能是伊莱亚斯失礼,云深忍不住在心里为伊莱亚斯开脱,因为伊莱亚斯既失去了部分记忆又有部分记忆错乱。云深觉得应当包容他。
但云深的记忆是正常的!作为两人中的唯一一个正常人,他这会儿应当阻止伊莱亚斯……云深的手已经撑住了伊莱亚斯的胸口,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人推开了。
可就在这时,伊莱亚斯又用上了特殊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