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完全出乎裴叙玦的预料。
没有害怕,没有觉得他残忍可怕,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裴叙玦怔住了。
韩沅思却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带着点狡黠和得意:
“说起来,我小时候不也干过类似的事儿?”
“嗯?”
裴叙玦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我大概八九岁的时候?”
韩沅思比划着,来了兴致。
“有一次宫宴,不是有个什么郡主来着?”
“穿得花枝招展的,一直偷偷看你,后来还假装跌倒,想往你怀里扑,被你身边的侍卫挡开了。”
“宴会散了她还不死心,等在回廊那儿,拿着个丑不拉几的香囊想塞给你。”
裴叙玦隐约记得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但细节早已模糊。
他那时眼里心里,除了政事,便只有这个需要时刻看着的小祖宗。
旁的人,不管男的女的,连面目都记不清。
“然后呢?”
他顺着韩沅思的话问。
“然后?”
韩沅思哼了一声,扬起下巴:
“我正好去找你,远远看见了。可把我气坏了!”
“那是我的玦!她也配凑近?还送香囊?那么丑的东西,玦才不要!”
他语气骄横,带着孩子气的独占欲。
“我就跑过去,趁她不注意,其实她看见我了,但没把我这小豆丁放在眼里。”
“我一把抢过那个香囊,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好几脚!”
“还对她做了个鬼脸,说‘丑八怪,离我的玦远点!’”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仿佛那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壮举。
“后来那郡主好像哭了,跑去跟她母妃告状?不过反正后来再没见她凑到你眼前过了。”
韩沅思说完,重新靠回裴叙玦怀里,仰着脸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理解和认同:
“你看,我是不是也坏?也残忍?可我一点都不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