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他忽然顿住脚步,转而朝边上的西厢屋子走去。
他停在门口,又在她唇边亲了亲,“阿姜还没看过这里吧。”
赵蛮姜勾着他的肩背转头,便见他一把推开了屋门。
暮色已渐渐四合,借着微弱的天光,依旧能看清屋内的陈设——如她当初想的一样,屋内的桌椅案台,幔帐珠帘,甚至书阁上书本的摆放,都是按照以前东南三院西厢房的模样照刻下来的。
他抱着她缓缓踱步进屋。窗台桌椅都干干净净,一看便是常有人在打扫。灯烛带着被点过的痕迹,边上还凝着一道道蜡泪残迹。床榻边的香炉里还留有一丝香灰,周遭萦绕着淡淡的熏香味道。那种香料,是以前阮久青寻来给她安神用的。
里面的种种,无不在讲述着一件事——这里一直在等着某个人的回来。
屋舍常新,器物依旧,人间烟火都在,只少一个归人。
赵蛮姜下意识搂紧了他,眼眶发热。
“阿斐,你好像等了好久。”
“没关系。”易长决把她轻轻放在那张与从前一模一样的床榻上,珍视地吻在她的眉心,
“我会的东西不算多……”
“但是最擅长的,就是等。”
从五岁被送到秋叶棠起,他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一开始,幼小的他以为只是父亲生气,是等着父亲哪一日气消心软了,便会将自己接回去。
渐渐地,他才慢慢醒悟,父亲不是生气,只是不喜欢他,不爱他。
他便开始用功地读书习武,等着父亲哪一日能再多喜欢他一些。可等来的却是一道道无情的命令与规束。
直到父亲临终,他也没主动去看过自己一眼。
那份落空的等待,也变成了心里的一道执念,他始终没有等来父亲的爱。
他也在这无望的等待里慢慢长大了。
他以往所有的等待都在一次又一次地落空。可心底那份等待被爱的执念,依旧在苟延残喘,有些麻木甚至自虐地、固执地继续等着。即使装作毫不在意,即使自欺欺人,也还是在等。
而如今——
他终于等来了来爱他的人——
作者有话说:
我说开始甜了吧~
第112章后怕
落下来的吻愈发急切。他开始不满足唇瓣的厮磨,细密的吻沿着她的耳际滑落,一寸寸向下,火勺·热地烙在她的脖颈上。
紧接着,那只大手要顺着她的月要·际继续下探——
“不行。”赵蛮姜抓住他的手腕,“你伤还没好。”
易长决此刻还哪里管得了这些。他眼里满·月长的谷欠·渴几乎要溢出来,将人重新抱起按坐在怀里,嘴里不知轻重地说了句:
“怕什么。在这儿,死了都值。”
怀里的人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浑身透凉。她猛地推开他,双腿分跪着支起身子,一把攥住他的前襟。那双眼里烧着赤红的愤怒,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你的命是我捞回来的。”
“你敢死!”
易长决先是懵了一瞬,然后静静看着她。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挥舞着自以为凶狠的爪牙,可周身全是藏不住的惊惧与不安。
他忽然明白了。
她在后怕。
只是这些日子她藏得太好,又惯常披着那身坚硬的外壳,才让他险些忽略了。就像当年他从囚车里把她救出来时,尝到的那般滋味——如今,他终于能在错位的时空里,与她感同身受。
他覆上她攥着自己前襟的手,温柔地拉开,环在自己脖颈上,然后俯身,将她拥进怀里。
下颌抵着她的肩窝轻轻摩挲,他放软了声音哄道:“没有要死,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