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好人是这样练字的!
赵蛮姜这算是发现了,这人当年呷的那口陈醋还没咽下去呢。
她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只得耐着性子陪人胡闹:“那便写你的名字吧。”
身后的人轻笑出生,“好。”
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认真地引着她。字迹的横捺竖撇里,带上了他原本的遒劲锋利,也带上了几分她倔强的傲骨。两人的笔迹在纸张上的名字里,融为了一体。
一开始,的确还是认真在练字的。但身后人的唇瓣总是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白皙光洁的颈侧,总勾得她忍不住分神。
这些日子都忙着赶路,她也顾及着他的身体,怕不好收场,两人连吻都没有深入。眼下姿态这样亲密,早就撩出了火。
在他的唇瓣又一次擦过后,赵蛮姜忽然停住了。她松开了手,侧过身子撑在他胸口,站起身,半阖着眼皮看向他:“阿斐。这字,我想在别处练练。”
易长决靠在椅背上,手滑到她的腰侧,微微抬了抬下颌,示意她继续说。
她唇角漫不经心地勾起一抹淡笑,往桌案上一靠——
“你把衣服……了。”
坐在椅子上的人身体明显绷紧了,目光一错不错地锁着她,眼底开始腾起暴戾且兴奋的躁火。
见人没动,她俯身倾近,指尖在他胸口点了点,“听话。”
他笑了。这笑意在那样一张原本凶冷脸上,显得有几分病态的疯狂。他缓缓抬手,一层层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直到衣襟已经全部敞开,松松地挂在手肘处。赵蛮姜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副身体——肩背宽阔硬朗,线条锋利分明。饱满紧实的肌肉历经长年披甲练剑的淬炼,蛰伏着猛兽般的力量。
但是有许多伤。
她的手触上他胸口时,椅子上的人明显颤了一颤,手臂上的经络更明显了。
“写在哪里好呢?”
她的指尖微凉,在他身体起伏的肌理轮廓上探寻着,似乎是真要寻一个合适写字的地方。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微哑:“都可以。”
赵蛮姜拿起那支毛笔,将人按靠在椅背,面对着他坐了下来。
她笑着问他:“阿斐,你想让我写什么?”
他的手去揽她的后腰,让她坐得更近些,“写你的名字。”
她微微蹙了蹙眉,摇头,“只有主人标记奴隶的时候,才在人身上写名字。”
易长决捉住了那支握笔的手,引着她指向自己的心口,“如果是阿姜的话,可以。”
“你可以是我的主人。”
然后,像方才带着她练字那样,在自己胸口,一笔一划地写下她的名字。
赵蛮姜。
他垂头看了一眼,这三个字写在他的心口,像是原本就该长在那里那样,很合适。
“阿姜,我是你的。”
他一把将人揽过,又狠又重地吻了上来。
桌案上面的纸张四散开来,铺了一地。急切汹涌潮意在这方寸的桌案上逐渐漫开,潮水浸透了练过字的纸张上。
他把她养成大,在她的骨血里打上他的烙印,就像这些字一样,每一条笔画里,都要带上他的影子。
暮色垂下,屋外来人通传用晚饭的时,赵蛮姜如一汪水般瘫软在他怀里。
他冷声喝退了屋外的人,温柔地在她的耳边吻了吻。
在虚虚浮浮的光影里,赵蛮姜觉得眼前的人的面孔也恍惚了。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仿佛他们一直紧抱着彼此。
“唔——”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紧绷,指节蜷起,有些受不住,一口咬在他肩头。
他眼里的赤红的火越烧越旺,在她耳边哑声哄道:
“阿姜,咬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