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求太子殿下为我们做主啊!”
“官府抢地,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
哭喊声,吵闹声,瞬间炸开了锅。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上血色尽褪:“启稟殿下!不好了!东湾那几个村子的渔民,把……把工地给围了!他们说我们强占渔场和家园,不许动工!”
孙伏伽神色骤变:“胡闹!国家大计,岂容刁民阻挠!”
“孙长史,话不能这么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一名负责勘探的工部老官员走了进来,满面愁容,“殿下,那些渔民世世代代靠东湾那片海吃饭。如今要建港,整个海湾都要封锁,渔船无处停,近海无鱼可打。我们给的田地和银钱,他们又不要,只认那片海。这……这確实是断了人家的生路。”
衝突来了。
一个无比现实,无比棘手,避无可避的衝突。
是国家开发,还是百姓生计。
孙伏伽和杜构等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齐刷刷地,將目光再次投向病床上的李承乾。
那眼神分明在说:殿下,轮到您表演了。
李承乾躺在床上,听著帐外越来越响的哭喊,看著眼前这群等著他创造奇蹟的官员,再看看那堆积如山的公文。
他的头,不是晕,是快炸了。
我他妈只是想当条咸鱼啊!
怎么剧情从奠基典礼,直接快进到了群体性事件现场?
他闭上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燃烧殆尽后的死寂。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
那个动作,缓慢而沉重,像一个背负了整个世界重量的君王,终於决定不再逃避。
他看向孙伏伽,一字一顿。
“孙长史。”
“臣在。”
“传孤的令,在鹰愁涧大营,升堂。”
孙伏伽猛地一愣。
升堂?
升什么堂?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头髮毛。
“本宫,要亲自审理此案。”
他想通了。
躲,是躲不掉了。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
那就別怪我,拿出我的“绝招”了。
不就是解决问题吗?
行。
我就用我咸鱼的方式,给你们所有人,解决出一个永绝后患的“好方案”!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们还怎么给我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