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披着一件镶毛的大红斗篷,来到一片白梅林中。
梅林中有一座竹屋,屋里有光亮,有一人在窗前抚琴,飞雪满天,琴声悠悠。
“梅姐姐,好久不见了。”木槿举步走向竹屋,推门而入,带来一缕梅花冷香,一缕风雪寒气。
抚琴的女子没有任何反应,她一袭白衣胜雪,眼睛上蒙着一条白色束目带,发长三尺,乌黑柔亮的光可鉴人。
她一袭白衣披发,白纱蒙眼,纤纤玉指抚琴奏乐,对于外人的到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不由得让雪无心疑惑,望着她的背影深思打量。
木槿缓步走过去,将她折的一支白梅花,送到了女子艳若桃花的唇瓣上。
女子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浅淡而温柔的笑意,她抬手摸到了这支梅花,很香,上面有水珠,上雪落在了梅花上,一定很美吧?
“梅姐姐,我带人来医治你了。”木槿抬手解下梅姐姐眼睛上的轻纱,露出她这双无神而美丽的眼眸,牵着她的手,扶着她走过去坐下来。
“她是谁?”雪无心从不知道木槿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女子,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是谁,舅舅不用问了,先瞧瞧能不能解她身上的毒吧。”木槿扶着梅姐姐坐下,拉过她白皙玉如的皓腕,请雪无心为她把脉。
雪无心走过去,坐下来,伸手指尖打在了女子手腕上,好冰冷的人,她真的是活人吗?
“姐姐别怕,他是好人。”木槿安抚住梅姐姐,在她掌心写了几个字,指尖都划哄梅姐姐的掌心了。
雪无心为这名女子诊脉后,收回手摇头道:“她身体里的毒,我也解不了。”
这名女子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她体内的血液都是有毒的,甚至于她五脏六腑都好似被毒侵蚀了,可是很奇怪,她没有死,也没有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而且,她皮肤表面没有毒,好似她是一个玉瓶,将所有的毒都存储在了瓶中。
木槿握着梅姐姐的手,挨着她坐下,望着雪无心缓缓说道:“舅舅,她是被人活埋的孩子,被毒蛇养大,就在母亲死去的树林地下,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二叔救出她时,她才五岁。而那一年,是母亲的下葬日。换句话说,母亲葬身之地,曾是她的窝。”
也是因为那片土地被剧毒浸染多年,才能埋葬她母亲的尸骨。
“蛊人!”雪无心望着这名女子,她眼睛看不到,口不能言,也听不到,甚至感知都在减弱,嗅觉也在减弱。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什么都感觉不到,成为一具有心跳有呼吸的行尸走肉。
“蛊人?”木槿抱住了梅姐姐,看向雪无心,难以置信的问:“你是说,有人拿她……这……怎么会这样?是什么人如此残忍,竟拿活生生的人去炼蛊?”
“天下只有一个人会此邪术,那就是邪医——陆行巫。”雪无心对此人只听闻过,却不曾接触过,可这人行事手法的确令人恶心,这种拿人炼蛊的事,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邪医?”木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二叔得到的那本医术,很可能就是这个什么鬼邪医送到二叔手里的。
因为他在找继承人,而他选定的继承人不是二叔,很可能是她。
“你怎么了?”雪无心发现她脸色阴沉的可怕,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