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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2章 终焉法庭审判启（第1页）

那只机械蜘蛛停在通风口边缘，前肢抬起，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方浩盯着它，手指轻轻敲了下青铜鼎的边沿。声音很轻，但整个观测站都安静了下来。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往鼎口一放。石头刚落定，鼎身就震了一下，一道微光顺着地面蔓延出去，像是一条线，把整个大厅划成了两个区域。蜘蛛的八条腿突然僵住。方浩这才开口：“你背后的人，可以出来了。”没人回应。他也不急，转身走到大厅中央，一脚踩上青铜鼎的顶部，站得笔直。然后他脱掉外袍，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这衣服还是他刚穿越时穿的那件，补了三个洞，袖口还沾着点灶灰。“我今天不以宗主身份说话。”他说，“也不靠修为压人。我就站在这儿，谁有意见，上来拆台。”底下一片沉默。他笑了笑，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签到。”【终焉法庭签到成功，获得「公证法则碎片」】一道金光从鼎中冲出，直上高空，最后凝成一个天平的影子，悬在那里，不动了。“这是规矩。”方浩睁开眼，“不是我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他抬手一挥，机械蜘蛛的影像被放大，钉在半空中。接着，一条红线从它的腹部延伸出去，一路向下，穿过七层地底，最终连向一段隐藏的数据流。画面切换。第一个案例出现——一颗蓝色星球，文明刚发展到蒸汽时代，突然时间线断裂，整颗星球被替换成一片荒漠。记录显示，那次轮回本该持续三千年，结果只走了三百二十年。第二个案例——一名意识体，本应转世为普通农夫，却被强行拉入同一个身体七次，每次都在十岁那年溺水而亡。第七次死后，他的灵魂碎了。第三个——某个因果节点，原记录是“母亲抱着孩子逃出战火”，被替换成了“孩子独自在废墟中爬行，喊着不存在的母亲”。方浩指着这些画面说：“这些事，没人报过案。因为受害者已经被删了，连哭都没人听见。”他顿了顿，看向虚空：“现在，被告出庭。”空气微微波动，一道影子缓缓浮现，半透明，轮廓模糊，像是由许多段断裂的记忆拼凑而成。“我没有罪。”影子开口，声音平稳，“我只是优化了进程。那些文明自己走不到终点，我帮他们少走弯路。”“哦？”方浩歪了下头，“所以你是好心？”“至少比让他们自我毁灭强。”“那你告诉我，”方浩指向第一颗星球，“那个小孩，五岁，会画星星，他画的图还在数据底层留着。你说他走不到终点，可他明明已经开始思考宇宙了。你砍掉的是失败的可能，还是希望本身？”影子没说话。“再问你，”方浩又指向第二个案例，“那个反复溺死的孩子，每一次死前都在找妈妈。你让他多活几十年有用吗？你毁的是他的命，还是他对世界的信任？”影子开始轻微晃动。“还有这个母亲。”方浩的声音低了一点，“她抱着孩子跑出火场，脸上全是烟灰，但她笑了。因为你把她改成一个人爬，所以她的笑也被删了。你动的不只是命运，是你觉得不重要的感情。”他停下，看着那道影子：“你说你在修正偏差。可你凭什么决定什么是偏，什么才是正？”影子终于颤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效率更重要。”“效率？”方浩笑了，“那你应该去管菜市场秤砣，别来碰轮回。”他转身，拍了下青铜鼎。鼎身一震，墨鸦前几天画的一张图飞了出来，铺在半空——是一张因果图谱，密密麻麻全是线，但中间有一大片被硬生生抹平了。“你看这里。”方浩指着图中一处，“原本五个文明是平行发展的，各有路径。你把它们合并成一条，说是减少资源浪费。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本来就不该一样？”“多样性不是漏洞，是设计。”影子剧烈抖动起来：“可混乱会导致崩溃！统一才能延续！”“那你干脆把所有人都变成你算了。”方浩摊手，“省事。”他不再争，而是挥手调出另一组画面。这次没有数据，没有图表，全是片段——一个老人在田里种下最后一粒种子，跪着磕了个头；一对少年男女在废墟上跳舞，背景是燃烧的城市；一位盲人乐师弹着断弦的琴，周围站着听哭的人群；还有一名战士，临死前把盾牌插在地上，让伤员躲在后面。“这些画面，你删的时候，顺手也删了。”方浩说，“你觉得它们没用，对吧？可正是这些人，撑住了文明没彻底垮掉。”影子慢慢低下“头”。“我不否认危机。”方浩语气缓了些，“但解决办法不是替别人做决定。是给他们机会自己选。”他走回鼎前，拿起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一行字：凡涉轮回之改，必经公示、质证、裁决三阶。，！“今天我不判你受什么刑。”他说，“罚由时空自行反馈。你篡改过的文明，你会一一经历他们的苦。百世轮回，直到你明白，什么叫不该动的东西。”说完，他把木牌扔进鼎里。火光一闪，木牌化为灰烬，随风飘散。那道影子站在原地，许久不动。最后，它抬起头，声音很轻：“……我认罪。”话音落下，影子开始崩解，化作点点光尘，被天平虚影吸入其中。天平微微晃了下，然后恢复平衡。方浩没动，也没说话。底下的人群依旧安静。过了几息，有人轻轻鼓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全场响起掌声，不响亮，但持续了很久。方浩这才转身，面向所有人。“这个法庭，不是我的。”他说，“它属于每一个不想被随便改写命运的存在。以后有类似的事，不用等我出面，你们可以自己报案，系统会登记，证据足够就开庭。”他敲了下青铜鼎。铛——一声钟鸣荡开，传得很远，好像穿透了好几个世界。没人知道这一声被多少地方听见了。但从这一天起，有些事不一样了。有人开始整理刚才的流程，拿笔记下规则；有文明代表低声讨论，要不要在自己的位面也设个类似机构；熵觉醒者群体集体亮起微光，像是在行礼。方浩站在高处，风吹动他的粗布衣角。他低头看了看鼎。鼎底还留着那块公证法则碎片，闪着淡淡的光。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那只机械蜘蛛一直没动，直到影子消失后，它才缓缓收回前肢，准备退回通风管。方浩忽然说：“等等。”蜘蛛停住。他走过去，蹲下身，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蜘蛛抓了起来。蜘蛛挣扎了一下，但没挣脱。方浩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往它背上一贴。符纸瞬间融化，渗进金属外壳。“回去告诉你的主人。”他说，“下次派来的，记得升级一下防火墙。”他松手。蜘蛛落地，转身爬走，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方浩站起身，拍了拍手。他抬头看向上空的天平虚影。下一秒，一道新的光柱从地底升起，颜色不同，节奏稳定，像是回应某种召唤。他眯起眼。光柱中心，浮现出一个全新的界面，标题只有四个字：案件待审：（）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